灾乐祸地用手机全程录像,嘴里还发出毫不留
的冷嘲热讽。
然而风水
流转。
到王欣时,我也立刻举起了手机,将她刚才对我的嘲讽加倍奉还。
结果
孩被我气得手一抖,警报大作。
她恼羞成怒地转过
,对着我的镜
,毫不犹豫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最后的压轴项目,是挑战飞行员耐力的三轴旋转椅。
光是看着那玩意儿天旋地转的疯狂模样,我的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我果断认怂,结果被王欣毫不留
地大骂了一句“娘炮”。
然后她就雄赳赳气昂昂地自己坐了上去。
一开始,她还兴奋地对着下面旁观的我挥手大笑。
但等那台疯狂的机器停下来时,她是被两位工作
员脸色发白、脚步虚浮地抬下来的。
那个画面实在太过惨烈,我终究还是没忍心按下录像键。
这一天,我们玩得真的很开心。仿佛之前所有的尴尬与不快,都在这无所顾忌的大笑与玩闹中,消散得无影无踪。
傍晚,夕阳将整座城市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我们并肩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与行
。
我们一开始还在激烈地讨论着,晚上到底是去吃拉面还是吃烤
。
可聊着聊着,我身边的声音却渐渐小了下去。
我疑惑地转过
,才发现
孩不知何时,已经将
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呼吸平稳,累得睡着了。
她的短发发丝就蹭在我的脖颈间,痒痒的,还带着一
洗发水的清香。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和均匀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我享受着这份突如其来的、静谧而温馨的时光,身体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我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漫无目的地刷着,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中,眼皮越来越沉重,我也抵不住浓浓的倦意,
一歪,靠着她的
,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在混沌的睡梦中,我感觉到嘴唇上传来一阵无法言喻的、柔软而温热的触感。
那感觉不像是梦,却又虚幻得不真实。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又像是一颗融化的软糖,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我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在模糊中慢慢聚焦。
映
眼帘的,是王欣那张近在咫尺的、羞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的脸。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了昏黄的光。
在那朦胧的光晕下,我看到她正睁着一双水汽氤氲的大眼睛注视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慌、羞涩,以及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
绪。
她的声音有些微弱,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该……该起床了,瞌睡虫。再不回去,宿舍就要关门了。”
我刚睡醒的大脑还处于一片迷糊的状态,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信息量巨大的一幕。
然后,就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从长椅上拉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向着车站的方向跑去。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被她拉着,在
来
往的街道上奔跑着。
我的视线,始终都落在我们紧紧相握的手上,和她那在路灯下忽明忽暗、红得发烫的耳根。
……
那个周末之后,我的世界被一张照片彻底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现实,一半是梦境。
而王欣,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走钢丝演员,在分割两个世界的细线上,维持着一种令
心惊胆战的、完美的平衡。
那张定格了亲吻瞬间的照片,那个作为回礼的“初吻”,像一个幽灵,一个甜蜜又灼热的烙印,无时无刻不盘踞在我的脑海里。
可在白天的教室里,在午休的吵闹中,在并肩回宿舍的路上,它又仿佛真的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她还是那个会为了抢我最后一
可乐而大打出手的“欣哥”,还是那个会在我解不出数学题时、用笔杆不轻不重地敲我脑袋的“铁哥们”。
她笑得没心没肺,闹得肆无忌惮,仿佛那个在昏黄路灯下,鼓足了所有勇气,献上一个青涩亲吻的少
,从未存在过。
好几次,我将那个呼之欲出的问题压在舌尖之下,却又在看到她专注于课本的侧脸时,将它生生咽了回去。
期末考试的
影,如同渐渐聚集的乌云,笼罩在整座校园的上空。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追问,去搅
她平静的学习节奏,更害怕……害怕那份脆弱的平衡一旦被打
,我们之间连这最后的“哥们”关系,都将
然无存。
于是,我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岌岌可危的现状,相互扶持着,度过了这个学期最后的时光。
期末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栋教学楼都
发出了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
成绩单派发下来的那天,阳光正好。
我和王欣的名字,并排出现在了年级前十的红色榜单上,闪闪发光。
我已经没有再被老妈“流放”在宿舍的理由了。这个漫长的暑假,我将结束这半年的住校生涯,重新变回那个每天都能回家的走读生。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我的心里,却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落落的。
就在离校前的最后一天,我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正准备和刘淼他们告别时,那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了。
“程光,你……等一下。”
我回过
,看到王欣正站在空无一
的教室门
,夕阳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在那个除了我们之外,再无一
的教室里。
夏末的风穿过敞开的窗户,吹动着浅色的窗帘,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金色的光柱中上下翻飞。
孩就站在我的面前,她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着
,我看不清她的表
,只能看到她那
利落短发的发顶,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心湖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我……喜欢你。”
她终于抬起了
,那双总是那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水汽,也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豁出去一切的勇气。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比我自己意识到的还要早得多。”
她开始讲述,将我们两
那并不算长,却填满了无数细节的过往,如同一卷珍藏的画轴,在我面前缓缓展开。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真正熟悉起来,是因为塞尔达传说里的
马。我嘲笑你连最基础的闪避都做不好,你气得半天不理我,最后你让我来,结果我也被秒杀了……”
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
两个少年意气的争执,屏幕上闪烁的光影,和她那带着几分得意的、清脆的笑声,以及输了后的沮丧神
……。
“还有那次,你因为沉迷游戏和漫画,导致月考考砸了。你当着全班的面土下座,然后抱着我的腰,死皮赖脸地求我给你补习,说的话……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