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我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腿软得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才狼狈地跌坐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将脸
地埋进了膝盖里。
怀里那块为他
心挑选的玉佩,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衣料烫得我皮肤生疼。
容器……原来我赌上一切,甚至连自尊都抛弃后产生的那点可怜的悸动,在他眼里,竟只是【容器】应尽的职责。
我一直以为那些温存是出于某种特别的
感,那些占有欲是因为在乎,那些怒气是因为担心。
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作多
的幻想。
我一直以为讨厌他,讨厌他的霸道、他的冷漠、他的不可一世。
我总是与他对抗,用各种方式挑战他的底线,以为那是反抗。
可直到刚才,直到那把冰冷的刀子
进心脏的瞬间,我才痛苦地意识到,原来那种想要吸引他注意力的渴望,那种被他触碰时的颤栗,那种看到他对别
温柔时的酸涩,全都是喜欢的证明。
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把我当成工具的男
。
这份喜欢是如此的可笑与卑微。
在他君临天下的世界里,我或许连一个值得记住的名字都没有,只是一个名为【天
】的符号。
而我,竟然愚蠢地对一个符号产生了感
。
想起他曾经那些
的凝视,想起他在我被侵犯时
怒的眼神,想起他温柔地为我清理身体的样子,那些曾经让我心动的瞬间,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自尊。
寒冷的山风吹过,带来刺骨的凉意,却远不及我心凉的万分之一。
我蜷缩在树下,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心碎。
我抬起
,茫然地看着被树枝切割得支离
碎的夜空,星辰黯淡,一如此刻的我。
原来,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什么天
,并不是奇遇,而是一场更
沉的、注定要被碾碎的噩梦。
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缓缓地、冰冷地划过我的脸颊,滴落在尘土里,无声无息。
我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那丝丝凉意浸润脸庞。
原来喜欢上一个
,是这么痛苦的事。
而我,不仅喜欢上了他,还得笑着,配合著,继续扮演好我那个【容器】的角色,直到我完成了所谓的使命,或者……被彻底毁灭为止。
怀里的玉佩,那么重,重得我快要抱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