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帝王外壳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仔细地、近乎贪婪地审视着我的脸,似乎想从上面找到过去的痕迹,找到那个只存在于他记忆
处、水牢中的幻影。
这是不可能的,这件事连他自己都快当成一场痛苦的梦,我怎么可能知道。
【胡说八道。你到底想
什么?】
他松开手,猛地向后退开,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会灼伤他的火焰。
他试图用冷硬的言语重新武装自己,但那双慌
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宁可我挑衅他、咒骂他,也比用这种方式揭开他最不堪回首的伤疤要好。
这种被看透、被触碰灵魂的感觉,让他无地自容。
【你不记得就算了,我是不是要出宫去找七星士啊?】我转移话题。
我轻描淡写地转开话题,像是刚才那句话从未说过一样。
这种刻意的疏离,比任何追问都更让孤星宸感到窒碍。
他看着我坦然的侧脸,心中那
被看穿的愤怒与慌
,无处发泄,只能郁结在胸
,让他脸色
沉得可怕。
【你以为,出宫是这么简单的事?】
他重新掌控了语气,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我的错觉。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背对着我,只留给我一个冷硬的背影。
他需要用这个方式来重新确立自己的主导权,将那个被撼动的自我重新稳固下来。
【在没有找到下一个七星士之前,你哪里都不准去。乖乖待在宫里,是你唯一的选择。】
他转过身,目光如利剑般
向我,里面再无半分
绪波动,只剩下冰冷的命令。
他拒绝承认、也拒绝探讨刚才的话题,选择用最直接、最粗
的方式来终结这段让他失控的对话。
他不能让我一个外
,动摇他辛苦建立的一切,哪怕是内心最
处的一角。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那不耐烦的语气像一颗投
静水湖面的石子,虽然轻微,却打
了殿内紧绷的沉默。
孤星宸的眉
皱得更
,那双
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被忤逆的
霾。
他似乎没料到我在他展现了如此强烈的威压后,还敢用这种态度顶撞他。
【找七星士,是朕的事,不是你的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彻底切断了我所有想争辩的可能。
他向我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笼罩了下来,那种属于帝王的、不容挑战的气场再次释放。
他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在颁布一条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的职责,就是在宫里好好待着,保持身体的洁净,随时准备好为七星士觉醒。】
他伸出手指,却没有触碰我,只是隔着空气点了点我的方向,那个动作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他似乎在提醒我,我如今的身份仅仅是一个为了朱雀国而存在的容器,没有资格过问计划,更没有自由。
我那点关于【小时候】的玩笑,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耐心。
【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念
,朱灵梦。在朕找到下一个目标之前,你踏出这座宫殿一步,就等于违抗圣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