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在她公寓楼下,就在刚才去浴室的路上,但那时她醒着,身体紧绷,需要支撑着自己。
现在她睡着了,她完全放松下来,所有的重量都给了他,却依然如此轻盈,他收紧双臂,想把她抱得更紧,却又怕吵醒她。
亚瑟的手掌贴在她的背上,她的皮肤温暖,比热水里凉一些,但依然温暖,带着一丝湿润。
他的手指能感觉到她的脊椎,从颈后向下延伸,起伏,再起伏。
他不知道那些骨
叫什么。
他曾经学过,但已经忘记了。
他只知道它们在她的皮肤下,支撑着她,让她能够站立、行走,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的指尖在她肩胛骨边缘感觉到一块小小的凸起,硬邦邦的,硌得他生疼。
星港的信标灯还在闪烁,光线照进来的时候,她的
发会瞬间亮起来,然后又暗下来。
艾莉希亚用了他的洗发水,他能闻到:那
香味从她的
发里飘出来,钻进他的鼻孔,和她自身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味道。
他想把脸埋进她的
发里。
他想一直这样闻着她,直到天亮。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来。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睡在他的床上。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再用他的洗发水,再让他抱抱她,再让她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此刻,她就在这里。
他亚瑟把脸埋进她的
发里,
吸了一
气。洗发水的味道。她的气息。他屏住呼吸,久久不愿吐出。
他不想睡,他想保持清醒,他想感受她依偎在他怀里的每一秒;他想记住她的重量、她的体温、她
发的香气、她呼吸的节奏,以及她睡着的样子;他想记住这一切。
这样,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可以闭上眼睛,回到这一刻。
外面,星港的信标依然闪烁着。
今晚是他十九岁的生
。
第二天早上,他们离开公寓,乘电梯下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空间狭小而封闭。
艾莉希亚能感觉到亚瑟站在她身后,双手搂着她的腰。
她从电梯的倒影中看着自己,穿着绿色的连衣裙,披着亚瑟的外套,一个美丽的
被一个
着她的男孩拥在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温暖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带着他的气息:那一刻,她甚至产生了一种短暂的幻想,觉得自己可以接受这样的未来,成为亚瑟的妻子,和他一起生儿育
。
但这个念
很快就消散了。
两
没有开车,而是步行,慢慢地走着,走到一半,亚瑟突然停了下来。
艾莉希亚,他说。
嗯这是我过得最
的生
。他看着她,路灯下她的眼睛闪闪发光。
艾莉希亚停下脚步,转过
看着他。
亚瑟,你不该这么说,她语气有些严肃。
你母亲盼望你的出生,你的家
为你举办了更盛大的派对,你收到了更贵重的礼物,你的朋友们也花更多时间陪伴你。
你不能因为一时高兴就这么说。
亚瑟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又在教训我了,他说,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接受。
我是在提醒你,艾莉希亚回答:不要说绝对的话。
但我说的是真的,亚瑟说,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在坚持什么:艾莉希亚,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此刻很开心。
那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在这里,你记得我喜欢什么,你花时间准备了这些,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他顿了顿,声音渐渐柔和下来。
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因为我是亚瑟,你接受的亚瑟。
艾莉希亚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谢谢你,亚瑟说,谢谢你记得我说过的话。谢谢你愿意理解我。谢谢你看到我。
艾莉希亚转过
,不让亚瑟看到她的表
。她害怕自己会哭,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容易动
。
你说完了吗?她问。
说完了。
那我们继续走吧,很晚了。
嗯。他们继续向前走。
艾莉希亚的手指紧紧地攥着亚瑟的手,她没有说不客气,也没有说当然,更没有说任何客套话。
她只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我听到了。
走到宿舍楼前,艾莉希亚松开了他的手,我到了,她说,你该回去了。
亚瑟没有动,他看着她,然后突然俯下身,吻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很短暂,只有几秒钟,但艾莉希亚仍然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温柔地捧着她的脸,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
晚安,艾莉希亚,他说,我
你。这是他第二次用
这个词。
艾莉希亚?不喜欢吗?艾拉里克的声音突然响起。
艾莉希亚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她的勺子还悬在半空中。
有点甜,她说着,放下勺子。
要换吗?
不用了,我吃饱了。
艾拉里克示意服务员结账。
他们离开了餐厅,回到飞行车上。
回家的路上,艾拉里克在查看文件,她则望着窗外。
城市的夜景在下方展开,无数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她想起了那个春夜,想起了亚瑟外套压在她肩上的重量,想起了他说让我来做点什么时的语气。
那时她并不知道,七年后,她会坐在另一个男
身边,戴上结婚戒指,扮演完美妻子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