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看着她扶着路边的护栏重新站稳,看着她因为疼痛而微微弯下去的腰。
“这条路还有七公里才能到最近的
士站。”
他的声音顺着风传过去,平稳,冷静,不带任何嘲讽,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且残酷的地理事实。
“以你现在的速度和鞋子的状况,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而且,就要下雨了。”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预言,天边那几朵原本洁白的云层迅速转暗,海面上的风力明显增强,卷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过。
星池扶着栏杆的手紧了紧。她没有回
,只是
吸了一
气,重新迈开了步子。哪怕每一步都踩在疼痛上,哪怕前路看起来遥遥无期。
张靖辞眼底的光芒暗了几分。
耐心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当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开始变得单调且不仅影响效率时。
他重新迈开步子,这一次,速度明显加快。几大步便缩短了两
之间的距离。在那个身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
用力一拉。
星池整个
被这一
不可抗拒的力道带得向后转了半圈,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
“够了。”
张靖辞低
,看着怀里因为惊吓而微微喘息的
。她的脸颊被海风吹得有些苍白,额发凌
,那双眼睛却亮得惊
,里面燃烧着愤怒和不屈。
“放开我!”她挣扎着,试图甩开他的手。
张靖辞没有放,反而握得更紧,将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迫使她只能仰着
看他。
“喜欢我?”
他突然开
,重复着她刚才的表白,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喜欢那个会给你做下午茶、会把你抱回房间的大哥?”
他俯下身,
视着她的眼睛,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还是喜欢那个……把你
到这里,连让你喘
气都要看心
的男
?”
星池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不肯示弱。
“都是你。”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张靖辞笑了。那不是平时那种温文尔雅的笑,也不是刚才那种玩味的笑,而是一种撕裂了所有伪装、露出了獠牙的、极具侵略
的笑。
“既然都是我。”
他松开钳制她手腕的手,转而掐住她的下
,指腹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摩挲,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那你有什么资格挑挑拣拣?”
“想只要那份好,却不想要那份坏?想只要我的宠
,却不想要我的控制?”
他冷哼一声,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低语。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星池,你太贪心了。”
大手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停在她的颈侧,感受着那里剧烈跳动的脉搏。
“既然说了喜欢,既然招惹了我……”
“那就别想只要一半。”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被风吹
的衣领。
“你要么全部接受,连同这控制、这囚禁、这所有的不可理喻。”
“要么……”
他指了指那条延伸向远方的公路。
“现在就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如果你还有力气走的话。”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一场豪赌。
赌她对那份温暖的眷恋,赌她对那个“家”的依赖,赌她刚才那句“喜欢”的分量,究竟能不能压过这份恐惧。
雨点开始落下。起初是稀疏的几滴,很快便变得密集起来。冰凉的雨水打在两
的脸上、身上,瞬间浸湿了衣物。
张靖辞站在雨中,没有动。
他在等。
等她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