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站在窗前，任雨水打湿她的衣衫。冷，很冷，但这种冷让她清醒，让她从那些混沌的欲望和羞耻中挣脱出来。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不是写信。信件太轻，承载不了她想说的话，她需要面对面的坦诚。更多
彩
她要见空。就在今天，就在这场雨中。
她要告诉他一切——她的恐惧，她的欲望，她的羞耻，她的后悔。然后，她要问他，是否还愿意给她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即使那个开始，注定要从
碎处开始。
胡桃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往生堂的堂主服饰，也不是那些致的衣裙，而是一套简单的淡紫色长裙，外面罩了一件
色的斗篷。
她没有戴帽子，栗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只在发尾用一根紫色丝带轻轻束住。
她对着铜镜看了看。
镜中的
孩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那双梅花瞳里，却燃烧着一簇久违的火焰——是决心，是勇气，是釜沉舟的决绝。
“胡桃，”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这次，不要再逃了。”
推开往生堂的大门，雨幕扑面而来。胡桃撑起油纸伞，步
雨中。
空住在吃虎岩附近的一处小院，离往生堂不算远，步行约一刻钟的路程。这短短的一刻钟，胡桃却觉得像走了一辈子。
她走过熟悉的街道，走过那些她和空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那家他们常去的馄饨摊，此时在雨中收起了桌椅，只留一个空
的棚子；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正匆忙地收拾摊位准备避雨；还有那棵老槐树，她和空曾在树下躲过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那时她紧张地和他保持距离，而现在……
而现在她要去挽回他，从另一个
身边。
这个认知让胡桃的心一阵绞痛，但她没有停下脚步。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冰冷地贴在腿上，她却浑然不觉。
终于，她来到了空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胡桃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门。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雨打落叶的沙沙声。空不在家。
胡桃站在屋檐下，收起伞，靠在门边等待。她没有进屋，那是空私的空间，她不想在没有他允许的
况下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胡桃的身体开始发冷，嘴唇冻得发紫，但她固执地站着，一动不动。
她要等他。无论多久，她都要等他回来，亲
告诉他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胡桃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转过身，看向门。
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似乎是刚从外面买回来的食物。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金色的长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看到胡桃时，他愣住了。
两隔着雨幕对视。雨声很大，却盖不过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胡桃？”空先开，声音里带着惊讶，“你怎么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胡桃点点
，又摇摇。她想说话，可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空快步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冰得让他心疼。
“先进屋。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他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全身都湿了，会生病的。”
胡桃任由他拉着，走进屋内。
空点亮了灯，暖黄的光线填满小小的房间。
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旅途中的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
湿的气息，混合着空身上特有的、像阳光和风的味道。
“坐着，我去拿毛巾。”空让胡桃在椅子上坐下，转身去内室。
胡桃环顾四周。房间和她上次来时没什么变化，只是桌上多了一本书，是稻妻的轻小说，封面很熟悉——那是八重堂出版的。
她的心沉了沉。
空拿着
毛巾回来，蹲在她面前，开始为她擦发。动作很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为什么不打伞？”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责备，“就算要等我，也可以在屋里等，为什么要站在外面淋雨？”
胡桃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总是温柔的金色眼眸，看着他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心疼。
他还是关心她的。即使经历了那么多，即使他们之间已经裂痕累累，他还是会在看到她淋雨时心疼，会为她擦发，会担心她生病。
这个认知让胡桃的眼泪终于决堤。
“空……”她哽咽着唤道，声音碎不堪。
空的手顿了顿。╒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他抬起，看着她流泪的脸，眼中闪过复杂的绪。
“怎么了？”他问，声音很轻，“发生什么事了？”
胡桃摇，眼泪不停地流。她想说很多，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想你，想说我们重新开始吧。可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断断续续的哭泣。
空放下毛巾，轻轻抱住她。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雨水的湿和他特有的气息。胡桃靠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对不起……对不起……空……对不起……”她一遍遍地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空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哭泣，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良久，胡桃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看着空，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泪痕。
“空，”她轻声说，声音因为哭泣而沙哑，“我有话要对你说。很重要的话。”
空点点，松开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说，我听着。”
胡桃吸一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即使现在下定了决心，身体还是会出卖她的不安。
“这些
子，我想了很多。”她缓缓开，目光落在空的脸上，却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想我们这半年，想我的恐惧，想我的欲望，想我和神子姐姐做的那些事，那些……游戏。”
她的声音顿了顿，手指绞得更紧。
“我一直在逃避。逃避自己的恐惧——害怕亲密，害怕改变，害怕失去你。也逃避自己的欲望——那种看着你和神子姐姐在一起时，既痛苦又兴奋的扭曲欲望。”
她抬起，直视着空的眼睛：“但我现在不想逃了。我想面对。面对真实的我自己，也面对真实的你。”
空的表很平静，但胡桃能看到他眼中的波动。
“那天在梅林，”她继续说，声音开始颤抖，“我说我想要你，那是真心的。但神子姐姐出现时，我退缩了。因为她说中了——我确实害怕，害怕‘失去纯粹’，害怕一旦给了你全部，就会永远失去某种东西。”
泪水再次涌出，但她没有擦，任由它们流淌。
“所以我把你‘献祭’给了她。用那种扭曲的方式，试图既保全我的‘纯粹’，又让你获得满足。我以为那是两全其美的方法，我以为那是……超越占有的
。”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苦涩得让心疼。
“但我错了。那不是，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