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了敲门声。
三声,轻而规律,是胡桃的习惯。
空的身体完全僵住了。他看向八重神子,眼中满是祈求——祈求她改变主意,祈求她不要让这一切发生。
可是八重神子只是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而残忍。
“记住,”她低声说,“这是为了你们好。为了你们能有一个更真实、更完整的关系。”
然后她直起身,用正常的声音回应:
“请进,门没锁。”
脚步声由远及近。
空能听出那是胡桃的步子——轻快,活泼,带着少
特有的韵律。
他的心跳如擂鼓,手心渗出冷汗,大脑疯狂运转,想要找到一个逃脱的方法。
可是太迟了。
和室的门被拉开,胡桃的身影出现在门
。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是那套暗红色的堂主服饰,
发仔细地梳成双马尾,帽檐下的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神子姐姐,我来了——啊。”
她的声音在看见空的瞬间戛然而止。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空?你怎么在这里?”
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借
、所有的解释都在这一刻蒸发。
是八重神子接过了话
。
“正好旅行者也在,我们在讨论祟神的事。”她自然地解释,起身迎接胡桃,“进来吧,茶还热着。”
胡桃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在空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八重神子。
“祟神?那是什么?”
“一种来自稻妻的污染
能量。最新?╒地★)址╗ Ltxsdz.€ǒm”八重神子示意胡桃坐下,重新倒了杯茶给她,“我和旅行者前几天在无妄坡调查时遇到了被侵蚀的遗迹守卫,他为了保护我受了伤。”
胡桃的手顿了顿。她看向空,眼中闪过复杂的
绪——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
“你的伤……好了吗?”她轻声问。
“好了。”空简短地回答,不敢与她对视。
气氛有些微妙。
三个
坐在矮桌旁,茶香袅袅,夕阳透过纸窗洒进来,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金色。
这本该是一幅温馨的画面,可空却感到如坐针毡。
八重神子似乎完全不受影响。
她优雅地品着茶,开始向胡桃解释祟神的来历和危害,语气专业而从容。
胡桃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完全进
了工作状态。
空稍稍松了
气。也许八重神子改变了主意,也许刚才那些话只是吓唬他。
可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打
了。
当话题告一段落时,八重神子忽然说:
“对了胡桃,我有些关于往生堂业务的细节想单独跟你商量。旅行者,能请你到隔壁房间稍等片刻吗?我们不会太久。”
空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八重神子,用眼神祈求她不要这样做。
可是八重神子只是微笑着,那双蓝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动摇。
“去吧。”她用温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就在隔壁,门开着,你也能听到我们说话,不会无聊的。”
胡桃看看八重神子,又看看空,脸上露出困惑的表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空知道,他没有选择。
他僵硬地站起身,机械地走向隔壁房间。
拉开纸门,走进去,再轻轻拉上门。
门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缝隙——正好可以看到主室的部分景象。
这个房间比主室小一些,布置简洁。
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小榻,榻上铺着淡
色的被褥。
墙角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几卷书。
空气中同样弥漫着淡淡的樱花香气。
空站在房间中央,手脚冰凉。他能清楚地听到隔壁的对话声。
“神子姐姐,你想跟我商量什么?”胡桃问。
“关于生死观的文化差异。”八重神子的声音传来,依然温和从容,“我在想,也许我们可以合作举办一次讲座,让璃月
了解稻妻的丧葬文化,同时也让稻妻的访客理解璃月的传统。”
“这个主意不错!”胡桃的声音变得兴奋,“具体要怎么做呢?”
她们开始讨论细节。
空靠在墙上,听着那些关于仪式、流程、宣传的对话,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八重神子不可能只是为了谈这个就把胡桃叫来,她一定还有别的计划。更多
彩
果然,大约一刻钟后,当话题再次告一段落时,八重神子忽然说:
“胡桃,其实我今天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空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事?”胡桃问。
短暂的沉默。然后,八重神子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了些,也更柔和:
“关于空,关于你们的关系。”
空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隔壁房间,胡桃似乎也愣住了。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问: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最近很困扰。”八重神子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安慰受伤的小动物,“你
他,可是你害怕。害怕亲密,害怕改变,害怕一旦越过那条线,就会失去现在的平衡。”
胡桃没有回答。但空能想象她此刻的表
——一定是低着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中盛满迷茫。
“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想过了吗?”八重神子继续问。
“……想过了。”胡桃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但是我还是不明白。如果
一个
,怎么可能愿意看到他和别
……”
“那是因为你还停留在‘占有’的阶段。”八重神子耐心地解释,“真正的
,是希望对方完整,希望对方快乐——即使那份快乐不完全来自于你。”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轻柔:
“胡桃,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空从别处获得了某种快乐,那种快乐是你给不了他的,你会怎么做?是痛苦地把他拉回来,强迫他放弃?还是……为他感到高兴,因为他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长久的沉默。
空屏住呼吸,等待着胡桃的回答。他的手心全是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终于,胡桃开
了,声音颤抖而脆弱:
“我……我不知道。我应该会痛苦,会嫉妒,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但是……但是如果他真的需要,如果那真的能让他快乐……”
她没有说完。
八重神子接过了话
:“你会尝试接受,对吗?因为
他,所以希望他快乐,即使那份快乐让你痛苦。”
胡桃没有否认。空听到了一声压抑的抽泣。
“对不起,”胡桃哽咽着说,“我觉得自己好奇怪。明明应该生气,应该难过,可是……可是有时候想到那种画面,我的心跳会加快,身体会……会有奇怪的反应。”
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胡桃在说什么?她是什么意思?
八重神子的声音里带着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