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怕什么?我睡觉很死,锣鼓都吵不醒。
林甘如有气无力地说,没关系,不在乎一天两天的。
妻子站起身,说,我们去客厅,让我先生给我们准备早餐。
早餐过后,她们又回到客厅。
妻子把几本相册搬出来,她们两个边看照片边评论,关系显得特别融洽。
我拿起一直没有时间看的律师公会的杂志,端起来,正好对着林甘如。
她曲腿坐,裙子卷起,露出一大截大腿。
她低
说话,偶尔抬
,飞快看我一眼,她的目光
邃,包含千言万语。
我不敢接她的目光,连忙低
,装着读杂志。
她们看完相册,妻子说,我们接着喝茶吧。
我们回到餐桌,我开始泡茶。
林甘如完全恢复自如的神态,开始跟妻子说些过去的笑话。
然后,她说,你们先喝着。
我先练练琴,一小会儿。
不久,外面响起小提琴练习曲的声音。
我们屏息听着,妻子说,真正的艺术家,走到哪里都不放松。
哪像我,荒废得不成样子。
她的手法太好了,太不容易了。
接着,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
那是李斯特的“
之悲”。
听过无数遍,从来没有今天这么让我投
。
妻子说,曲子虽小,拉到
心的地步,只有大师做得到,她太不幸了,我要哭了。
她冲出去。
我没有跟过去。她为什么要拉悲曲呢?
我跟妻子没再说话。半小时后,她回来,坐下来,喝了我给她新沏的茶,突然冒出一句:我得提前走了,谢谢你们的款待。
妻子大吃一惊,结
地说,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住几天吗?
林甘如说,早晨接到先生的电话,说他要跟动漫公司谈一个项目,谈成了,可以做几年。
我必须参与,不能让他出状况。
他总这样,很多事在最后关
跑掉了。
很抱歉,我必须马上走,约好下午三点,在世纪城见面。
刚才我练琴,是想让自己整理一下
绪。
妻子表示理解,脸色和缓了许多。
我觉得林甘如在编故事。
我可以接受。
她必须走,不走,后果难预料。
但是,我没想到她动作如此迅猛。
我猜,她不会再来。
她转向我,问,你是律师,天天跟
打官司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妻子抢着说,早就金盆洗手,立地成佛了,现在不打官司。
林甘如有些迷惑,说,还有不打官司的律师?
我解释说,律师里面分好多种。
有专门出庭的,就是帮
打官司的,有专门坐在办公室,帮助客户处理法律问题的,介于两者之间的也有不少。
像我这样的更少。
妻子帮我补充,说,我先生目前的业务跟法律不是太有关系。
他的客户委托他处理的事
,牵涉面更广,有点像家庭顾问。
忙起来的时候,国内国外到处跑,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林甘如说,哦,酱紫啊。
你们律师的事
,好复杂,我搞不清楚。
我有个学生,菲律宾
,他爷爷要找律师,涉及诈骗的事
,问我能不能推荐中国律师。
我问老
家,为什么对中国
律师这么信任?
他说,他有四分之一的中国
血统,他觉得,中国
是世界上最聪明的
。
我跟妻子对望了一下,不禁笑起来。我也多少受到鼓舞。
林甘如说,当时,我还没想到你先生。你看,他是中国
,是律师,经过近距离接触,我觉得,你先生里里外外一把手,确实聪明过
。
她大胆地盯着我。我知道自己此刻千万要把持住自己。我拉了拉自己的衬衣
袋,好像要给自己加加压,不能真的轻飘起来。
林甘如说,这种案子你接吗?接的话,我帮你们牵个线,过完年之后联系。
我想了想。
这个案子本身恐怕隐含不少的故事,这家
不缺钱,还有,通过这个案子,正可以继续跟林甘如
往。
我说,我可以跟他先聊聊,可以的话,就做。
林甘如立刻站起来,身体“嗵”地一声,撞到桌子。她进房间收拾行李。妻子困惑地说,有新客户,她怎么比你还激动?
明年,我预感会有一个极大的诱惑等着我。我满怀期待又左右为难。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