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右手在空中虚抓一把,然后做了一个随意的抛投动作,就像是把一张废纸团扔进纸篓里那样轻松写意。
“外婆当时就在道祖宫里,甚至都没露面,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四个威震玄天界的道君,就像是被顽童随手丢弃的石子一样,当着万宗修士的面,直接倒飞了回去。”
她一边说着,一边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听说无极道君被扔回无极皇朝的时候,正赶上早朝,他整个
像流星一样砸穿了大殿穹顶,把那把价值不菲的龙椅砸了个稀
烂,半个皇宫都塌了;那个剑痴星河道君更惨,直接被挂在了他们宗门最高的悟剑峰顶那棵歪脖子松树上,
朝下脚朝上,挂了整整三天没下来,据说是在思考
生。”
沐玄灵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脚踝上的铃铛随着这一连串的动作响个不停。
“从那以后,再也没
敢质疑道祖宫的权威。外婆的实力对于母亲他们来说,就像是皓月与萤火。只要外婆还在一天,这玄天界……就是咱们沐家的一言堂。”
说到这里,她转过
看向沐玄珩,下
昂得高高的,脖颈处优美的线条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的光芒,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沐玄珩摩挲着下
,脑海中自动补全了那四个倒霉蛋被扔飞的画面,嘴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
乾坤、星河、潜渊、无极……这几个名字瞬间从高不可攀的神坛上跌落下来,变得有些滑稽。
唯独最后一个。
“欲染道君……”
他低声咂摸着这个名字,眉
微微皱起,视线重新聚焦在沐玄灵身上。
“这个听起来……不太像是正经路数的道君吧?合欢宗的宗主?”沐玄珩身子微微前倾,有些好奇地问道,“而且听你的意思,当年那场『挑战外婆』的闹剧,只有她没去?是因为实力太弱不敢去,还是别的原因?”
沐玄灵手中摇晃的折扇猛地停住了。
原本还在轻轻晃动的裙摆也静止下来。她抬起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垂下拿着折扇的手,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平静得像一潭
水。
“收起你那轻浮的表
。”
她上前一步,手中的折扇并不轻柔地敲在了沐玄珩的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让沐玄珩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虽然那几个老家伙在外婆面前是不堪一击的笑话,但对于整个玄天界而言,他们是真正的守护神。”
沐玄灵没有再看沐玄珩,而是转过身,赤足踩在微凉的紫檀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翻涌不息的云海,云海尽
,隐约可见几颗巨大的星辰悬浮在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