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窜遍全身,林远手一抖,水壶差点又掉地上。
“谢、谢谢。”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结
得厉害。
苏清摇摇
,没说话。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林远觉得自己脸上一定有什么脏东西,或者表
太奇怪,不然她为什么那样看他?
然后她就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
她走得不快,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迷彩裤包裹着的双腿笔直修长,
部的曲线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起伏,圆润而饱满。
白色t恤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贴在后腰上,勾勒出那一截纤细的弧度。
林远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失而复得的水壶,水壶上还残留着一丝她指尖的微凉。
他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
场尽
的林荫道拐角。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残霞。
晚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可林远觉得自己的脸还在发烫,心脏还在胸腔里不安分地跳动。
他低
,看着手里的水壶。
塑料外壳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他开学第一天不小心在床架上蹭到的。
很旧的壶,用了好几年,边角都磨得发白。
可就在刚才,苏清的手碰过它。
林远把水壶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那天晚上,林远失眠了。
宿舍里其他三个男生都已经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
林远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全是白天的画面。
阳光下调整帽檐的侧脸。
系鞋带时低垂的睫毛。
递水壶时微凉的指尖。
还有那个背影纤细的腰身,圆润挺翘的
部曲线,在迷彩裤的包裹下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林远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林远你他妈就是个变态!
下流!
龌龊!
那是你能想的事
吗?
那是你能肖想的
吗?
可是越骂,那个画面就越清晰。苏清的脸,苏清的眼睛,苏清的声音,苏清的身体……
身体。
林远感到一阵燥热从小腹升起。
他夹紧双腿,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耻辱感和某种难以启齿的兴奋
织在一起,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想起村里那些老光棍们蹲在墙根下说的浑话,想起他们用粗俗的语言谈论路过的
,想起他们眼睛里那种赤
的、让
恶心的欲望。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和他们没什么两样。
不,不一样。
林远拼命摇
。
他对苏清……不是那种想法。
他不只是想她的身体,他还想……还想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说话时微微偏
的模样,她递水壶时平静的眼神……
可是这有区别吗?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孤儿,对一个家境优渥、长得像仙
一样的
生产生非分之想这不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
吗?
林远在黑暗中苦笑。
他把手伸到枕
下面,摸到那个旧荷包。
母亲绣的“平安”二字已经被磨得有些模糊了,但针脚依然细密。
他把荷包紧紧攥在手心,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
。
“妈……”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我该怎么办?”
没有
回答。最新地址) Ltxsdz.€ǒm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火车鸣笛。
后来林远才知道,那天军训结束后,关于苏清的讨论就像野火一样在新生里蔓延开了。
“中文系那个
生看见没?绝了!”
“叫什么?苏清?名字也好听。”
“完了,咱们系那些男生估计要疯……”
这些议论林远都是断断续续听来的。
在食堂排队时,在教室后排坐着时,在宿舍楼下打开水时。
每次听到“苏清”这个名字,他的耳朵都会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心脏也会漏跳一拍。
但他从不参与讨论,只是默默听着,然后把那些碎片化的信息在脑子里拼凑起来:苏清,十八岁,来自邻市,喜欢看书,
格安静……
每多知道一点,那个形象就更清晰一分,也离他更远一分。
正式上课后,林远的生活陷
了某种固定的节奏: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
场跑两圈,然后去食堂吃最便宜的馒
稀饭。
上午的课他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低着
记笔记,尽量不引起注意。
下午没课的时候,他去图书馆,不是看书,是去打工图书馆招聘学生助理,时薪八块钱,一个月下来能挣两百多,够他吃饭了。
机械制造专业的课程很重,高等数学、大学物理、工程制图……每一门都让林远学得吃力。
他不是天才,能考上重点大学全靠死磕硬背。
而现在,周围都是全省选拔上来的优秀学生,很多
高中时就参加过各种竞赛,底子比他扎实太多。
林远不敢松懈,每天泡在图书馆和自习室,有时甚至通宵。
就是在这样的
子里,林远又一次遇见了苏清。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林远在图书馆三楼的自然科学阅览室整理书架。
这个时间段
很少,阅览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林远抱着一摞厚厚的《机械设计手册》,踮着脚往最上层的书架塞。
书太重了,他手一滑,最上面两本“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林远慌忙蹲下身去捡,却因为动作太急,额
“咚”一声撞在了书架角上。
疼得他眼前一黑,蹲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你没事吧?”
一个声音在
顶响起。
清清脆脆的,带着一点点软糯的尾音。
林远浑身一僵。
他抬起
,视线因为疼痛还有些模糊,但他认出了那个身影白色的针织开衫,浅蓝色的牛仔裤,帆布鞋。
还有那张脸,即使在模糊的视线里也清晰得惊
的脸。
苏清站在他面前,微微弯着腰,眉
轻蹙,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撞到了吗?”她问,目光落在他额
上。
林远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身。动作太猛,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苏清的手。手指细长,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衬衫袖子,林远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
“小心。”她说,声音很轻。
林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这个动作太突兀,以至于苏清都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
“对、对不起。”林远结结
地说,“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苏清摇摇
,没说话。她弯腰捡起地上那两本《机械设计手册》,拍了拍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