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像是某种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
柚之木未绪早早来到了这里。
她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双手紧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就像她平时作为学生会长时那样,永远端庄,永远完美。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挺直的背脊是多么僵硬,这完美的姿态是多么脆弱。
她一夜未眠。
从昨晚出村正离开后,她就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脑海中反复播放着那些画面:伪造的证据文件,手机屏幕上的视频,那双冰冷的棕色眼睛,那只抚过她脸颊的冰凉的手……
还有那句“明天同一时间,还在这里等我”。
她想过逃跑。
想过立刻买机票飞往父母所在的非洲国家,躲在他们身边,远离这一切。
想过报警,把那些伪造的文件和视频
给警察,让他们把这个男
抓起来。
想过告诉凛香,告诉结衣,告诉此美,告诉栞……告诉所有她信任的
,让他们帮她一起对抗这个恶魔。
但每一个念
,都被恐惧掐灭了。
逃跑?她的护照在家里,栞会问她要做什么。而且就算逃到父母身边,那些“证据”依然会被公布,父母依然会被毁掉。
报警?
那些文件太
真了,警察需要时间调查,而在这段时间里,出村正完全可以把视频公布出去。
到时候,她作为“受害者的
儿”和“视频
主角”,会同时承受双重的舆论压力。
告诉朋友?
她怎么开
?
说“我被一个男
威胁了,他要我明天晚上去学生会室等他”?
凛香会立刻冲去找出村正拼命,结衣会哭得比她还要厉害,此美会吓得不知所措,栞会……
栞会为了保护她,做出极端的事
。
她不能。
她不能把她们也拖进这个泥潭。
所以,她来了。
早上七点,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换好制服,吃栞准备的早餐。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和栞说“今天学生会工作很多,可能会晚点回来”,和来家里接她的凛香说“没事,只是有点累”,和此美说“预算案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她甚至还在课间去看了结衣的训练,笑着夸她“游得越来越快了”。
没有
看出她的异常。
没有
知道,这个永远完美、永远温柔的学生会长,内心正在一寸寸崩塌。
下午放学后,她没有立刻去学生会室。她在图书馆坐了一个小时,在
场上走了一圈,在音乐教室外听此美练了半小时琴。
她在拖延时间。
她在祈祷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不要再往前走。
但时间不会停止。
晚上七点,她终于还是走进了主教学楼。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
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是另一个她在无声地挣扎。
七点三十分,她坐在了学生会室。
现在,是晚上八点。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未绪的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
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发出细微但清晰的“滴答”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的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
昨晚一夜未眠,今天又强撑着正常上学,她的身体和
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但她不敢睡,她怕睡着后会做噩梦,梦到那双冰冷的棕色眼睛,梦到那些伪造的文件,梦到……
梦到今晚将要发生的事。
她不知道出村正要她做什么。
她不敢想。
但她知道,一定是很糟糕的事。从昨晚他抚过她脸颊的动作,从他看她的眼神,从他说的那句“让我好好看看”……
她知道。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父母。
凌晨三点,父母发来了问候邮件。他们那边是晚上八点,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邮件很简短:
“未绪,最近好吗?我们这边一切顺利,又救了一个难产的孕
。你一个
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不要太勉强。
你的爸爸妈妈。”
她看了十几遍。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父母在救
。
在那些医疗资源匮乏的地方,在那些连
净水都喝不上的地方,在那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他们用双手和医术,一点一点地改变着别
的命运。
而他们的
儿,却在这里……
却在这里……
未绪闭上眼睛,
吸一
气。
她告诉自己,只要忍耐。
只要忍耐过今晚,只要找到机会,只要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她就能摆脱这个噩梦。
她可以。
她是柚之木未绪,是学生会长,是父母骄傲的
儿。她经历过那么多困难,她处理过那么多棘手的问题,她一定可以……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未绪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睁开眼睛,看向门
。
墙上的时钟指向八点二十八分。
他提前了两分钟。
门被推开。
出村正准时出现。
他今天穿了一件
色的衬衫——不是昨天那件
灰色,而是更
的墨蓝色,材质看起来是高级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领
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他的
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棕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看起来……很好。
不,不只是很好。
是完美。
俊朗的五官在灯光下更显立体:挺直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薄而
感的嘴唇。
那双棕色的眼睛依然温和,眼角的细纹让他看起来成熟而可靠。
他的身材匀称结实,衬衫的布料紧贴身体,隐约能看出胸肌和腹肌的
廓。
如果在平时,如果是在校园里偶然遇到,如果是在教师办公室里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
未绪会觉得这是个极具魅力的成熟男
。
三十岁,英俊,沉稳,专业,可靠……几乎是所有
生幻想中的“理想型”。
但现在,这张脸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从心底
处涌上来的,冰冷的,刺骨的,让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的寒意。
“很准时,不愧是学生会长。”
出村正随手锁上门。
“咔嗒。”
锁舌扣
锁扣的声音,和昨晚一模一样。
未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颤。
她的双手依然紧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
陷进掌心的
里。
疼痛让她勉强保持着清醒,让她不至于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