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点时间,把梦里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重新粘合起来。
裴泽野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沉静。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试图触碰她。只是戴上眼镜,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一线。
蓝色的天光透进来,城市尚未完全苏醒,远处的霓虹已经黯淡,近处的街灯在薄雾中晕开朦胧的光圈。
“冬瑶,”他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说给她听,“记忆是很狡猾的东西。它会美化,会过滤,会把瞬间的心动凝固成永恒的琥珀。”他顿了顿,“但琥珀里的虫子,毕竟已经死了。”
文冬瑶抬起
,看着他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知道……”
裴泽野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晨光微熹中看不真切。
“那剩下的2.7%……”他问,“你知道是什么吗?”
文冬瑶愣住了。
是啊,那缺失的、无法被“
娲”程序复刻的2.7%,究竟是什么?
是灵魂?是独属于碳基生命的、混
而不可预测的“灵光一闪”?还是说,仅仅是技术尚未企及的、无关紧要的误差?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梦里那个吻带来的悸动,此刻依然清晰地回
在胸腔里,而客厅另一端那个拥有同样面容的“
”,正无知无觉地待机。
“我去冲个澡。”她掀开被子下床,逃也似地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心
的躁动和迷茫。
她看着雾气氤氲的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脸,二十八岁,有着成熟
的
廓,眼底却还残留着梦境带来的、属于十八岁的惊惶和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