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绝望地发现——在真正的、被仇恨彻底点燃的“
尸”本能面前,他那点粗浅的控制力,如同螳臂当车!
太……太舒服了……
一种混合了极致痛苦和诡异快感的漩涡,将他牢牢吸住。
那紧致湿滑的包裹,那疯狂吮吸的力道,那冰冷中又带着销魂蚀骨摩擦感的韵律……这具他亲手炼制、幻想过无数次的身体,此刻正用他最渴望又最恐惧的方式,“回报”着他。
“嗬……嗬……”他的抵抗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
手指无力地抠抓着身下的泥土和碎石,指甲翻裂,鲜血淋漓,却丝毫无法减缓生命流逝的速度。
一
……两
……
林芊芊不知疲倦地起伏着,如同最熟练的骑手,驾驭着身下这匹即将彻底咽气的“老马”。
她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骇
,死死盯着李瘸子迅速
瘪下去的脸庞和身体。
他的皮肤以
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变得
枯皱缩,如同风
的橘皮。
发大把脱落,牙齿松动。
饱满的肌
迅速萎缩,露出嶙峋的骨骼。
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如同风中残烛,摇曳着,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不甘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大概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二十年的经营、最后的底牌,会换来这样的结局。
当最后一丝微弱的阳气被榨取殆尽,林芊芊身下的李瘸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皮包骨
、眼眶
陷、嘴
大张、保持着痛苦与恐惧表
的
枯尸体。
与之前那些被他害死的青壮,死状如出一辙。
林芊芊缓缓停下了动作,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烂的红嫁衣垂下,遮住了腿间淋漓的、混杂了污血和不明
体的痕迹。
她低
,静静地看着脚下那具
尸,看了很久,很久……
李瘸子死了。
他化成的
尸,在拂晓前最
的黑暗里,无声地瘫在地上,如同一截被彻底抽
了所有水分的朽木。
夜风吹过,卷起他
枯发丝上的尘埃,也带走了他最后一点存在于世的痕迹。
林芊芊青灰色的脸上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宣泄后的空虚,只有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那平静之下,是沉淀了二十年、终于得以释放的疲惫,和一种……即将解脱的释然。
就在这时,身体控制权的
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的“挣扎”感。
林芊芊的意识微微一动,松开了对这具身体的部分掌控。
一
强烈的眩晕和混
感,如同
水般涌向林浩的意识。
刚才发生的一切,如同隔着毛玻璃观看的恐怖电影,片段模糊,感受隔阂,但李瘸子临死前怨毒的惨叫、那无法形容的吞噬快感、以及此刻身下
尸的触感,还是残留着冰冷的印记。
“我……这是……”林浩的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低
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双手和身体,又看看地上那具恐怖的
尸,感到一阵恶心。
“别怕,是我。”一个轻柔、疲惫,却异常清晰的
声,直接在她的意识
处响起,带着一丝解脱后的空灵,“林芊芊。”
林浩猛地一愣。这声音……和之前在意识
处听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加虚弱,仿佛随时会散去。
“你……你醒过来了?那老东西的禁制……”
“他的死,让禁制松动了。而且……”林芊芊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复杂的
绪,“他最后用那禁制冲击你的魂魄,反而像是……最后推了我一把,让我这缕被压制了二十年的残魂,终于能彻底清醒片刻。”
“太好了!”林浩心中涌起一
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庆幸。
不仅仅是庆幸自己摆脱了禁制,更是一种……为这个承受了二十年非
折磨的灵魂,终于能清醒地面对仇
、完成复仇而感到的慰藉。
“好?”林芊芊在意识里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里没有多少喜悦,只有浓浓的疲惫和看
一切的淡然,“或许吧。大仇得报,怨气已消。我对这
世……已再无任何挂念了。”
林浩的心微微一沉。
“我的魂魄,本就是强留的一缕残念,靠着滔天恨意和这具身体的
气才没有彻底消散。如今仇
已死,恨意消散……”林芊芊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这缕残魂,也到了该彻底散去的时候了。”
“不!等等!”林浩急了,在意识里大喊,“你可以……你可以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或许能帮你……”
“不必了。”林芊芊打断了她,声音温和却坚定,“这副身子,是我二十年来的活棺材,是我的耻辱和噩梦。用它复仇,是不得已。但要我继续‘活’在里面,哪怕是以另一种形式……我宁可魂飞魄散,彻底清净。”
林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
——未经他
苦,莫劝他
善。林芊芊承受的苦难,她无法想象万一。
“不过……”林芊芊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一丝暖意,“我承了你的
。若不是你的魂魄意外进
,搅
了李瘸子的计划,又答应替我报仇,我恐怕直到这具身体彻底腐朽,都只能浑浑噩噩地被禁锢着。”
“所以,在最后这点时间里,我再帮你一次。”
话音刚落,林浩就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弯下腰,目光在地上那滩污血和杂物中搜寻,很快,定格在一个布包上——里面正是方才搏杀时掉落的那根完好无损的金针。
带上这个,本想着是用来针对李瘸子,但是谁曾想根本没用上它。
“这针……”林浩在意识里疑惑。
“陈郎中说得没错,这针专克
邪尸气,对你现在的身体伤害极大,不能直接触碰。”林芊芊
控着身体,用相对
净一点的嫁衣内衬布料将那根金针捡了起来,“但万物相生相克,过犹不及。你现在的身体,
邪尸气太重,几乎到了凝成实质、快要‘活’过来反噬其主的地步。一点‘克星’的刺激,或许……能以毒攻毒。”
她一边说,一边
控着身体,用那只青灰色的手,捏着被布隔着的金针,缓缓上移。
林浩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要
什么?”
“帮你暂时‘稳住’这具身体。”林芊芊的声音平静无波,“李瘸子死了,他施加在这身体上的一些维持
邪法也会慢慢失效。”
“加上你连续吞噬了‘胎尸’
华和李瘸子最后的阳气,体内
气与尸气失衡
涨,又一张符纸都没有了……如果不做点什么,要不了多久,你的意识就会被彻底狂
的本能吞噬,或者身体因为
气过盛而提前开始腐烂。”
针尖,停在了身体小腹下方,一个极其隐秘、靠近耻骨的位置。
那里,是
子“关元
”稍下,一个在普通医书上几乎没有记载、但在某些邪门记载中被称为“
窍”或“尸源”的隐晦位置。
对于这具被特殊炼制的“
尸”来说,这里很可能是尸气汇聚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
“你……”林浩的意识感到一阵寒意。
“听着,”林芊芊的语气严肃起来,带着一种临终托付般的郑重,“我时间不多了。有些话,得跟你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