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晓雅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们并排坐着，电视机没开，黑色的屏幕上映出我们两个模糊的影子。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那是以前我最喜欢的家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却有些讽刺。
晓雅低着
，不敢看我。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紧紧地挨着我，把靠在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那只手很小，很软，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水，还有些冰凉。她在发抖，那种细微的颤栗顺着相贴的皮肤传导给我。
我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抓着。我甚至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她皮肤的细腻。
心里突然涌起一
复杂的荒谬感。
就在一个小时前，这双手可能正抓着床单，在另一个男
的身下挣扎、迎合。
指甲可能掐进过那个男的
里，手心可能沾染过那个男的体
。
而现在，她却这样依赖地抓着我，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避风港。
“老公……”
晓雅把脸贴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小得像蚊子，带着浓浓的鼻音。
“别离开我好吗？以后……我们好好过
子，好不好？我想和你生个孩子，我们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她的呼吸
在我的脖子上，热热的。
我转过，看着她那张
致却憔悴的侧脸，看着她颤抖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这句话，如果是一个月前，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是某种
易后的“补偿”。
因为她脏了，所以她要加倍对我好；因为她愧疚，所以她要用余生来赎罪。
“你还
我吗？”
我突然问道。我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但话一出
，我就在心里自嘲地笑了。这是一句多么愚蠢的废话啊。
如果不我，她怎么会为了那一纸谅解书，去陪张强？
如果不我，事
又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的，毋庸置疑。
只是这份，太沉重了，也太…可悲了。
听到我的问话，晓雅猛地抬起。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震惊和急切，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我！老公，我只你！”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指甲都掐进了我的里，仿佛要通过这种疼痛来证明她的真心。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你一个……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真的……老公你信我……”
她哭得浑身发抖，眼神里满是哀求，生怕我不信，生怕我说出那个“滚”字。
我看着她。
此时此刻，我竟然分不清她是那个纯洁的妻子，还是电话里那个
叫的
。
或者，这两个都是她。
本来就是复杂的，不是吗？
我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她的皮肤很凉，眼泪却是烫的。
“我相信。”我轻声说道。
我当然相信。因为错本不在小雅。
“好了，别哭了。”
我揽住她的肩膀，下
抵着她的顶，闻着那浓烈的薰衣香。
“妈在做饭呢，等着吃饭吧。”
我看向窗外，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黑暗笼罩了大地，也笼罩了这个家。
但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那把刀正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等待着见血的那一天。
晓雅在我的怀里渐渐停止了抽泣，只是偶尔还会打个哭嗝。
她紧紧依偎着我，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安全感。
但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
那个单纯的陆云，已经死在了看守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