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淡，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输错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默认灰色
像，连张网图都没有换。
网名只有一个“白”字。
年龄显示岁，这比我想象中要大几岁，但联想到他那张几乎看不出年龄痕迹的脸，似乎又合
合理。
地区是空的。
个
签名是一串我看不懂的字符，看起来有点像某种古代文字或者符号，我复制下来搜索了一下，结果显示是梵文，翻译过来是“汝即彼”（tattvamasi）这种玄乎其玄的哲学句子。
没有照片墙，没有动态，没有花哨的装饰，没有暧昧的暗示，更没有任何能透露个
喜好或生活痕迹的信息，完全不是我猜测的带着某种“小众”或“非主流”标签的账号模样，反而透着一
疏离和冷淡。
这种反差让我愣了几秒，随即又觉得这好像才是那个带着某种奇异清冷感的会有的样子。
我的指尖悬在“发送好友申请”的按钮上停顿了足足半分钟，才像完成某个重大仪式般用力按了下去。
申请发送成功，我立刻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起身去倒了杯水，又机械地擦了擦已经
净的桌子，眼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部沉默的手机。
大概只过了几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我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白’已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
成了！
但我的心跳并没有平复，反而跳得更快了。
对话框里空空如也，只有系统提示的：“你们已经成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我盯着那片空白，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着，大脑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打出怎样一个开场白才能既不显得轻浮，又能立刻让他想起我是谁。
就在我绞尽脑汁组织语言时，对话框顶端突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
……”。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他先开
。
几秒后，一行字跳了出来：“您好。请问是咨询梵文或
利文文献翻译业务吗？相关历史文献按字符数或项目计费，需要提供具体文本范围与时限要求以供评估。如有其他古代语言需求，亦可商讨。如有具体需求请详述。”
找错了？
还是他把我当成了通过某种渠道找来咨询翻译的客户？
一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焦躁瞬间攫住了我，随后我才想起来我压根没有在好友申请里填写任何认证信息。
慌
中，我几乎是没怎么思考就将那句话发了出去：“你好，我是陆野。”
发送成功，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状态立刻消失了，仿佛被我这句话猛地掐断了。
屏幕那陷了一片死寂。
没有回复，没有正在输的提示。
时间在沉默中被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我死死盯着屏幕，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
是不是吓到他了？
他是不是此刻正对着屏幕感到恶心恐惧，准备立刻拉黑我？
就在我准备再发点什么补救时，那个“对方正在输……”状态又出现了。
这一次持续了很久，断断续续，时有时无，仿佛屏幕那的打出一行字又慌地删掉，再打，再删。
终于，一个字跳了出来：“啊是你”
没有标点，没有质问，没有绪激烈的词汇，略显冷淡，但我却仿佛透过他此前的状态，清晰地“看”到了屏幕那的景象：他或许正独自待在某个安静的房间，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屏幕的光映在他骤然睁大的眼睛里，那张可
的清冷脸庞在认出我名字的瞬间“腾”地一下染上大片大片的绯红。
这种隔着屏幕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慌绪波动，轻轻搔刮过我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涌上一丝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柔软绪。
“是我。”我回复道，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抱歉突然加你，没吓到你吧？”
又是短暂的沉默和正在输的反复提示，这次回复得快了一些：“没有，我记得，你还好吗？”
他问我好不好？
在这种形下？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明明他才是那个被侵犯到虚脱的，该问这句话的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我没事。”我敲下回复，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那天的事实在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你呢？你还好吗？”这句话发出去，我像是卸下了某种重担，等待他的回应。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对方正在输……”的状态再次出现，这一次似乎他下定了决心，回复很快来了：“就是有点累。不用道歉，我说过的，我不讨厌。你还在坐那条线的城际列车吗？”
“嗯，每天。”我回道，心里那异样的柔软感又扩大了一些。
那晚之后，我们就这样从最生涩、最谨慎、最避重就轻的话题开始，像两只彼此试探的小动物，开始了跨着屏幕的
流。
每一个字都斟酌，每一个话题都谨慎地绕开那晚的核心，却又无时无刻不被那晚的记忆所笼罩和牵引。
线上聊天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艰难，最初的谨慎和试探之后，我们的聊天内容渐渐扩展，开始触及一些
常的琐碎。
屏幕那的江予白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堡垒，呈现出一种稳定温柔的底色。
他善解意，在我提到尝试做饭时，他会略显笨拙地推荐几道据说“简单又养胃”的食谱并附上详细的步骤，虽然那些步骤看起来复杂得让我大。
偶尔他也会流露出一些带着点稚
气息的可语气，比如在我提到一个并不好笑的生活琐事时，他会打出一串“哈哈哈”或者“这样呀”，后面跟着一个显得有些憨的笑脸表。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保持着这种奇异的线上联系，偶尔他也会主动发来消息，时间不定，有时是
夜，有时是午后。
每天早晨，我打开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有没有他的新消息，晚上睡前也是。
有一天，话题不知怎地绕到了各自的工作，他主动提起了他的谋生手段：他的工作内容主要是将一些梵文、利文以及其他几种古代文字的宗教、哲学或历史文献的原始文本翻译成现代中文或者英文，按翻译的字数、项目的复杂程度、是否需要额外注释收费，客户通常是高校的研究机构、特定的学术出版社、少数对此有需求的私藏家。更多
彩
“需求不算多，但一直有，而且不是随便谁都能做。”他在屏幕上打下这行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所以暂时还不怕被ai替代。”
这份工作的收足够生活，甚至比很多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要好一些，最重要的是完全不需要和面对面打道，可以用互联网和客户沟通，连视频会议都极少，对方甚至不知道屏幕后面的是男是
是老是少，只知道是一个严谨可靠的译者，完美契合了他不喜欢与打道的格。
或许是因为涉及到了自己擅长的话题导致神松懈，在给我介绍一段古代婆罗门教仪式经文时，他像是打字时走了神，竟然打出了这样一行字：“就像我妹妹和我长得一样，但她完全不一样。”然后句子被迅速撤回，速度快得几乎让我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完全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