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那眼神里的温和与儒雅，如同
水般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的、估量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目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之前沉稳形象截然不同的、有些轻佻的弧度。
“诚意？”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腔调，“林
士，说实话，找我谈‘诚意’的
，太多了。钱？我不缺。东西？我见得多了。”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将自己放在桌上的右手，向下移动，越过小小的茶桌边缘，非常“自然”地、轻轻搭在了林晚晚放在膝上的、穿着黑色丝袜的腿上。
那手掌温热，甚至有些汗湿，隔着薄薄的丝袜，紧贴着她的肌肤。
林晚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的大脑有零点一秒的空白。
紧接着，无数画面和信息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进她的脑海——
赵雪提起“代价很大”时那复杂的眼神。
赵雪说“校长很挑剔”时意味
长的语气。
赵雪最后那句“为了孩子，多付出一点都是应该的”那近乎悲悯的感慨。
刚才进门时，服务员看她那了然又微妙的眼神。
原来……如此。
所谓的“送礼”，所谓的“挑剔”，所谓的“从校长
手”……竟然是这个意思！
所有关于这位周园长儒雅、博学、教育家形象的滤镜，在这一瞬间，“啪”地一声，碎裂殆尽，露出底下油腻、猥琐、利用职权满足私欲的丑陋本质。
一
强烈的恶心和厌恶感从胃里翻涌上来。她几乎想立刻甩开那只恶心的手，把桌上的热茶泼到对方脸上。
但，就在这极致的反感中，另一完全不合时宜的、细微却清晰的电流，竟然从被他手掌按住的那一小片皮肤窜起，迅速蔓延开，让她
皮微微发麻，甚至……下体隐秘的地方，传来一阵不该有的、熟悉的湿润感。
她感到一阵巨大的羞耻和恐慌。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对这种触碰有反应？不，不是的，这只是生理反应，是应激反应！我明明是厌恶的！
对，都怪陆辰！
都怪那个狗男！
是他！
是他这几年用那些荒唐的“游戏”，把她变成了这样！
把她变成了一个……一个听到“潜规则”、被这种猥琐男触碰，身体竟然会起反应的……
！
不！
我不是！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虽然……虽然我和不少男上过床，但我依旧还是个传统的好孩！
对，好孩！
现在这该死的反应，全是陆辰的错！
回家后我要...我要...我要榨
他！
这些激烈的心理活动在短短一两秒内完成。
林晚晚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抽开腿，但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让那只手滑落下去。
“周园长，您……您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尴尬无措。
周振邦的手落了空，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了些，那笑容里的邪再也不加掩饰。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
，目光像黏腻的舌一样在林晚晚的脸上、胸、腿上舔过。
“林士是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慢条斯理地说，“oik的名额，就像这顶级的茶叶，稀少，珍贵。想喝到的很多，但茶壶只有一把。给谁喝，不给谁喝……有时候，就看泡茶的，心
如何了。”他的眼神再次落在林晚晚身上，意有所指，“像林士这样……品相极佳、韵味十足的‘茶’，我想，任何
茶之，都很难拒绝。心好了，事自然就好办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已经露骨到近乎无耻。
林晚晚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知道，继续坐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吸一气，压下翻腾的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周园长，我……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急事，孩子还在等我。今天……今天就先不打扰您了。关于学的事，我……我再回去想想。”
她说着，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
周振邦也站了起来，脸上还是那副令作呕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没关系，林士有事尽管去忙。不过，要抓紧时间考虑哦。新学期的名额，就像秋天的落叶，不抓紧捡，很快就被风吹走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没了。”他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暗示和威胁。
林晚晚胡
点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在服务员同样意味长的目光注视下，她快步走出清音阁，直到坐进自己车里，关上车门，才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气。
她伏在方向盘上，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一半是愤怒和恶心，另一半……却是那该死的心悸和身体处传来的、陌生的、被羞辱却又隐隐兴奋的骚动。
她发动车子，驶离麓湖。
路上，秋
的阳光很好，但她却觉得手脚有些冰凉。
周振邦那副虚伪的嘴脸、那只搭在她腿上的手、那些露骨的话语，不断在脑海里回放。
更让她心烦意的是自己的身体反应。为什么……为什么在那样的况下，她竟然……
“不，不是我！”她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低声说，仿佛在说服谁，“我才不！虽然……虽然我被很多男
过，但我都是为了陆辰，是我他！我是个好孩！对，好孩！”
她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都是陆辰！都怪这个狗男！把我带坏了！”（虽然心里他得要死）。
这种矛盾的、自我开脱的心理活动，让她既羞耻又有点莫名的轻松。
好像把“过错”推给陆辰，自己就能从那种“”的自我指责中解脱出来。
**
回到家，刚过四点。
陆辰还没回来，会议显然还没结束。
思晚被婆婆送了回来，正在客厅地毯上，面前铺着大大的画纸，旁边放着她那盒儿童水彩笔，正撅着小
，认真地画着什么。
糖趴在她旁边，尾
悠闲地晃着。
“妈妈！”看到林晚晚回来，思晚抬起，脸上还沾着一点蓝色颜料。
“晚晚在画什么呀？”林晚晚换好鞋，走过去，暂时将下午的不快抛到脑后。
“画幼儿园！”思晚指着纸上一些绿色的波
线和歪歪扭扭的小房子，“妈妈说，晚晚要去幼儿园！晚晚画一个！”
林晚晚心里一软，蹲下来亲了亲儿：“画得真好。”她看到思晚把颜色都涂在框线内，虽然稚
，但很认真。看来上次的教育起了作用。
她陪儿画了一会儿画，又带她认了几个简单的字。五点多，陆辰回来了，脸色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
“会开得怎么样？”林晚晚问。
“还行，基本框架通过了，几个关键点还要磨，但方向对了。”陆辰松了松领带，走过来先抱了抱儿，然后看向林晚晚，用眼神询问。
林晚晚微微摇，用型说：“等会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