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烟味和汗味,混合着制服洗涤剂的廉价香味,一阵阵钻进她鼻子。
林晚晚偏开
,忍着不适,只想快点到家。
终于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让那
气息更浓了。
赵建国依旧“体贴”地扶着她,身体靠得很近。
电梯镜面里,映出他微微低
看她侧脸的样子,眼神里那种混合着讨好、贪婪和某种兴奋的光芒,让她只想立刻洗澡。
终于到了家门
。
林晚晚掏出钥匙,赵建国“热心”地接过,帮她打开门。
进屋后,林晚晚立刻借着换鞋的动作,挣脱了他的搀扶,单脚跳着靠到玄关柜上。
“谢谢你,赵师傅。我休息一下就好,不耽误你工作了。”她下了逐客令,语气是竭力维持的平静和疏离。
赵建国却仿佛没听懂,站在门
,目光迅速而贪婪地扫过温馨整洁的客厅——沙发上随意搭着的
士披肩,餐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和散落的几页纸,还有空气中淡淡的
香和属于林晚晚的馨香。
他搓了搓手,脸上笑容更加恳切:“林小姐您太客气了!这算什么耽误!陆先生不在家,您一个
带着孩子,脚又伤了,多不方便!这样,”他一拍胸脯,声音洪亮,仿佛在宣誓,“您千万别跟我见外!有什么重物要拿,快递外卖什么的,您随时微信叫我!我就在小区里巡逻,几分钟就到!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他眼底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着林晚晚,仿佛在等待一个至关重要的许可。“微信联系,方便!您说是不是?”
林晚晚靠在柜子上,脚踝一阵阵抽痛。
她看着赵建国那张写满“赤胆忠心”和压抑欲念的脸,胃里翻腾。
但脑海中,却突兀地闪过陆辰离家前夜,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
、充满期待和兴奋的眼睛,还有他低哑的、带着诱哄的话语——“就当……多个跑腿的?”
恶心感和一种荒谬的、冰冷的理智在拉扯。
她确实不便。
陆辰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父母过来也得明天。
眼前这个
,虽然动机龌龊,但此刻的“帮助”是现成的。
而陆辰……他似乎正在遥远的城市,期待着某种“进展”。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钟。再抬眼时,脸上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带着疲惫的无奈,仿佛只是不想再纠缠。
“……那,麻烦你了。”她声音很轻,拿出手机,“我加你微信。不过真的不用特意过来,有需要我会说的。”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赵建国喜出望外,立刻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
扫码,通过验证,一气呵成。
他的微信
像是一张有些模糊的风景照,昵称就是本名。
“加上了!林小姐,您千万别客气!有事一定叫我!”
他又殷切地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记得冰敷”,这才一步三回
地离开了。
门关上,隔绝了那
让她不适的气息。
林晚晚靠着柜子,慢慢滑坐到玄关的地垫上。
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红了一片。
她没立刻处理伤处,只是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新添加的、备注为“保安赵”的联系
,看了两秒。
然后,她拨通了陆辰的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陆辰那边似乎是会议室外的走廊,背景音嘈杂。“老婆?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事。”林晚晚把摄像
对准自己肿起的脚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刚回来在门
崴了一下。”
“什么?!严不严重?去看医生没有?我……”陆辰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焦急。
“没事,就扭了一下,冰敷就行。”林晚晚打断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
吻说,“那个保安,赵建国,正好看到,送我上来了。”
视频那
,陆辰的呼吸似乎屏住了一瞬。
“他非要加微信,说以后可以帮忙拿东西。”林晚晚看着屏幕里丈夫骤然睁大的眼睛,和那里面几乎要
薄而出的复杂光芒,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我加了。”
“加了……”陆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发
,然后,林晚晚清晰地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的焦急被另一种滚烫的、近乎颤栗的兴奋迅速覆盖,尽管他极力想掩饰,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他没怎么样你吧?”
“没有。”林晚晚说,“就是送上来,加了微信,走了。”她看着陆辰那副明明激动得要命、却还要强装关心和淡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酸软。
这个傻子。
“哦……哦,那就好。”陆辰的声音明显松了下来,但那兴奋感却更浓了,几乎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那……那你就……让他帮帮忙也行,别自己硬撑。反正……反正也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的。”他语速有点快,带着一种怂恿的、期待的意味。
林晚晚当然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她也不会拆穿。她垂下眼,“嗯”了一声。“知道了。你忙吧,我冰敷一下。”
“好,好!老婆你好好休息!记得冰敷!有事随时叫我!我……我尽快忙完回去!”陆辰一连串地说,眼神亮得惊
。
挂断视频,林晚晚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柜子上,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
气。
脚踝的疼痛清晰地传来。
她看着那个“保安赵”的微信
像,胃里依然有些不适。
但想到陆辰刚才那副样子,那点不适似乎又被一种更复杂的
绪覆盖了。
她单脚跳着,去厨房冰箱取了冰袋,又跳回来,坐在地上,用毛巾包着冰袋,敷在肿痛的脚踝上。
冰冷的刺激让她瑟缩了一下,脑子却异常清醒。
微信提示音响起。
她拿起手机,是“保安赵”发来的:“林小姐,脚好点了吗?记得抬高,冰敷20分钟就好,别太久。[笑脸]”
标准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关心。林晚晚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最终,她只回了两个字:“谢谢。”
对话就此停住。
但有些东西,已经像滴
清水中的墨滴,缓缓地、无法逆转地晕染开来。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波澜,已在看不见的
处酝酿。
她知道,这一周,或许不会那么平静地度过了。
而遥远的上海,某间酒店房间里,她的丈夫,恐怕正对着手机,心
澎湃,期待着某种他既渴望又不敢明言的“剧
”发展。
冰袋的寒意持续渗
皮肤,林晚晚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柜门上,轻轻叹了
气。
这算什么呢?
为了满足他那个“癖好”的又一次纵容?
还是她自己,也在某种被压抑的好奇心驱使下,默许了这场危险的游戏开幕?
答案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是,脚很痛,而她想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