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
这一刻,太寻常了。寻常得就像过去无数个我们一起度过的周末早晨。
可我知道,这不寻常。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具现在穿着我旧t恤、坐在我对面跟我抢最后一块培根的身体,还在另一个男
的身下颤抖、承欢,被烙上陌生的印记。
而现在,她回来了。带着那些痕迹,平静地,甚至是慵懒地,坐在我们的餐桌前,和我分享着最普通的早餐。
一种近乎荒谬的幸福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胀,涨满了我的胸腔。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盘子。“今天
到我洗碗。”她宣布,把我推出厨房。
我没走远,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系上另一条围裙——印着“洗碗是门艺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阳光照在她微微弯下的背上,t恤领
宽松,露出一段光滑的肩线和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
,挑眉:“看什么?陆老板要监工?”
“欣赏艺术。”我一本正经。
“德行。”她笑骂,转过身继续忙活。
等她收拾完,我们窝在沙发里。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枕在我腿上,拿起从民宿带回来的那本散文集翻看。
我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刷新闻。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
空气里浮动着尘埃,安静,慵懒。
她翻了几页书,忽然轻声笑起来。
“笑什么?”我问。
“这本书里写,‘真正的旅行是回到原点后,发现原点不再是原点。’”她念了一句,然后抬起
看我,眼睛弯弯的,“有点道理。”
“你去的是东湖,不是哲学圣地。”我戳戳她的脸颊。
“要你管。”她拍开我的手,又把
埋下去,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来,“陆辰。”
“嗯?”
“……没什么。”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贴着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下午的阳光慢慢西斜,颜色变得金黄。我腿有点麻,轻轻动了一下。她立刻警觉地抬起
:“
嘛?不准动,我枕
。”
“林晚晚,你讲点道理,我腿麻了。” “我不管,麻了也得给我枕着。”她耍赖,抱着我的腰不松手,“这是对你早上……嗯……施工粗
的惩罚。” “我那是覆盖作业,技术
强,力度控制
准。”我喊冤,“而且客户满意度明显很高。” “谁满意度高了?我那是给你面子。” “嘴硬。”我低
咬她耳朵。
她笑着躲,我们又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最后以我把她压在身下,挠她痒痒,她连连求饶告终。
“错了没?”我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
“错了错了……陆老板威武……”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发散
,我的旧t恤卷到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上面还有淡淡的指痕。
我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停。
她也感觉到了,笑声渐渐停下来。
我们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然后,我俯身,吻了吻她的腰,把她的衣服拉好,把她拉起来,重新搂进怀里。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下
蹭着她
顶。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你看着办。”她在我怀里找了个位置,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反正毒不死就行。” “要求真低。” “不然呢?指望你做出满汉全席?” 我们又开始毫无意义的斗嘴,直到暮色四合。
傍晚,我去阳台收衣服。
她趿拉着拖鞋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把晾
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夕阳的余晖把她整个
镀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连发丝都在发光。
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楼宇间逐渐亮起的灯火,侧脸线条柔和,脖颈上那些痕迹在暮色中变成了暗色的影子,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我停下动作,就这么看着她。
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涨。
这就是林晚晚。
在
前,她是高不可攀的林编剧,眼神冷淡,言辞犀利,能把投资方说得哑
无言,能在剧本会上用三句话指出新
导演所有逻辑漏
。
她聪明,骄傲,像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美丽,但寒气
。
可只有我知道,这座山的内里,是滚烫的岩浆,是蓬勃的生命力,是愿意为了极致的体验和亲密,去冒险、去探索、甚至……去“分享”的勇气。
她明明拥有那么骄傲的灵魂,那么吝于给予旁
一丝温度的身体。
可她却愿意,把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到我手里。
她愿意为了我们之间这个疯狂、隐秘、难以向任何
言说的游戏,褪去所有冰冷的铠甲,走进别
的领域,去经历,去感受,然后……带着一身陌生的印记,平静地回到我身边。
不是因为我强迫,不是因为她委屈。 而是因为我们共同选择了这条路。因为信任,因为理解,因为某种更
层次的、超越普通占有欲的联结。
我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幸运。
这世上星光很多,有的璀璨夺目,有的遥不可及。
男
们——像陈浩,像王导,像周扬——他们看到的,或许是冰山露出海面的那一角,是星光偶然投
的幻影。
他们为之倾倒,为之狂热,甚至以为能够占有。
但他们不知道,冰山的全部,星光的源
,那滚烫的、真实的、复杂而美丽的灵魂,只在我怀里安睡。
她为我,愿意让星光暂时照亮别处。 而我拥有的,是让所有星光都黯然失色的,永不坠落的太阳。
“看傻了?”晚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歪着
看我,夕阳在她眼中跳动,“衣服要掉地上了。”
我低
,发现手里的衬衫差点滑落。
我赶紧抓稳,继续收衣服。
“是啊,看傻了。”我坦然承认,把收好的衣服抱了满怀,走到她面前,“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她嘴角翘了翘,伸手帮我拿过一些衣服。
“油嘴滑舌。” “真心实意。” 我们抱着衣服走回客厅。她开始分拣,把她的迭好,我的扔给我自己处理。
“晚上真随便吃?”我问。
“嗯……其实有点想吃你上次做那个番茄肥牛锅。” “要求不低嘛。冰箱里好像有肥牛……” “没有就去买。”她理直气壮。
“得令,林总监。”
夜晚最终降临。
我们挤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饭,她洗菜,我切
,偶尔胳膊相撞,
换一个眼神或一句无意义的吐槽。
番茄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