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走在护城河边时,埃琳娜会走得更靠近你一些,近到手臂偶尔会碰在一起。
你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任由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发生。
有时候她会突然蹦出几句大炎语,发音还是那么怪异,但你不再只是笑她,而是会认真地纠正。她就一遍遍跟着读,直到你点
为止。
档案馆里的对话变少了,但沉默不再尴尬。你们可以各自做事,安静地待上一整个下午,偶尔
换个眼神,就像已经相处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十一月的第二周,京城迎来了第一场降温。
秋的风
燥得厉害,档案馆里暖气开的也大。你翻着档案,觉得嘴唇有点紧绷,下意识地抿了抿,却更
了。
“处长。”埃琳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你抬起
,她正看着你,手里拿着一支小小的润唇膏。
那是个淡
色的金属管,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涂过的痕迹,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润润的。
“你嘴唇很
哦。”她说,站起身。
“啊……是有点。”你下意识地又抿了抿嘴唇,“没事,回
喝点水就好。”
“水没用的。”埃琳娜在你面前站定,拔下了润唇膏的盖子,“秋天太
了,得用这个。”
她俯下身,一只手撑在你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举起润唇膏,凑到你面前。
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纸张的气息,还有润唇膏的果香。
润唇膏的触感凉凉的,带着一点滑腻。
“别……别动。”埃琳娜声音有点抖,她的手也在发抖,涂得很不均匀。
你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变快了,温热的气息打在你脸上,让你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好……好了。”她终于直起身,把润唇膏塞进你手里,“以后记得自己涂。”
你低
看着手里那支润唇膏,膏体也已经用掉了小半截,“这个……是你自己用的吧?”
“嗯。”埃琳娜已经走回了自己的位置,背对着你整理档案,“之后还我一只一样的就好,薄荷味的也不错。”
她的耳朵红透了。你看得一清二楚。
项目进度表就钉在办公室的墙上,红笔标注的截止
期像一道倒计时。
还有三周。
三周之后,埃琳娜就要整理行囊,离开京城,离开司岁台,离开这间陈旧的档案馆。
离开你。
你开始意识到时间真的不多了。
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的不是档案,而是一张空白的纸。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落下。
该怎么办?
你可以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维持现在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等她离开,然后把这段回忆小心封存。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不会有尴尬,不会有麻烦,不会让彼此为难。
但真的能做到吗?
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护城河的水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在催促着什么。
你想起她说的那句\''''喜欢你\'''',想起她试探
的问题,想起她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
笔尖终于碰到了纸面,写下几个字,又划掉。再写,再划掉。
最后,纸上只剩下一团
糟糟的涂鸦。
你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关了灯,离开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你刻意保持着距离。
每次看到她困惑的眼神,你都要在心里说服自己——这样对大家都好。项目快结束了,不该让关系变得更复杂。
但埃琳娜比你想象的要敏锐。
她开始试探。
会突然凑近看你手里的档案,距离近到你能闻到她发间的香味。
会在递资料时故意让手指碰到你的,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会在你转身时叫住你,等你回
却只是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开始主动找话题。聊档案里的趣事,聊京城的天气,聊莱茵生命的实验室。你能感觉到她在努力维持对话。
你提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埃琳娜抬起
,看着你的动作,终于开
:
“处长最近……很忙吗?”
“还好。”你答得很简短。
“哦。”她低下
,过了几秒又说,“那……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你的手顿住了。
“没有,”你说,“工作上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我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你知道她想说什么。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你想起她今天的眼神,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刻意掩饰的失落。
她没有退缩。
即使你在疏远她,她还是在尝试靠近。
上午,你被叫去开会。会议室里坐着几位司长,桌上摆着你整理的阶段
报告。
“小伙子
得不错,”老司长翻着报告,“这些发现很有价值。”
“莱茵生命那边的反馈也很好,”另一位补充道,“他们的高层对这次合作很满意。”
你点点
,等着他们继续说。
“所以我们在考虑,”老司长放下报告,看向你,“能不能把这个项目延长?做成长期合作的典范。”更多
彩
不错嘛,除了政绩之外的喜悦开始窜上心
,
“不过这需要双方都同意,”副司长说,“你和那位埃琳娜主任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你听到自己说,“配合得很顺利。”
“那就行,”老司长笑了,“你先私下问问她的意向,如果她愿意,我们就一起争取争取。”
走出会议室时,京城的阳光格外刺眼。你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泛黄的银杏叶,心里突然涌起一
说不清道不明的
绪。
延期。
还可以延期。
回到档案馆时,埃琳娜正趴在桌上打盹。
她最近总是很累,为了赶进度,经常工作到
夜。
阳光从窗户斜
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你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没有叫醒她。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你在,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抱歉,我……”
“没事,”你打断她,“最近确实辛苦了。”
“还好,都是应该做的。”
你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档案和资料,突然开
:“埃琳娜。”
“嗯?”
“你觉得……”你斟酌着措辞,“这些成果,是不是还有
挖的空间?”
埃琳娜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然后坐直了身体:“当然有。现在只是把数据整理出来,但很多关联
还没有
分析。而且……”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密密麻麻的记录:“你看这里,我有很多猜想,但都来不及验证。还有这些
叉引用的部分,如果能再花时间研究,说不定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