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怔,脚下似被谁绊了一瞬,差点站不稳,接着便听他笑了笑,用一种陌生温和,又叫
发毛的语气道:“你过来些。”
又尔心里发怵,腿脚却由不得自己,依言小心翼翼上前,陈公子近看更显温润如玉的模样,他抬手,指节轻巧一勾,竟是温温柔柔地将她下颔托起来。
他怎么能这样?
又尔心下一惊,眼睫轻颤。
“几年不见,规矩忘了些吗?”陈晏语气温柔,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吓着你了?是我们怠慢了。”
又尔喉咙
涩,轻声道:“……不,是我不知礼数,陈公子言重了。”
陈晏笑起来,似乎真有几分高兴,唇边那点温柔更甚:“你竟还记得我?”
他又笑道:“怎么会,尔尔你向来是最知礼数的。”
你是最不知礼数的。
又尔默默地想。
陈晏忽然哀哀叹了
气,“说起来,认识尔尔那时家中惯坏了我……总拿下
当猫狗戏耍,你是最乖的一个,挨了也不吭声。”
他顿了顿,仿佛自觉这话说得太轻薄,便垂下眼睫,唇角一勾,作势自嘲道:“我那时,还真有些……过火。”
又尔心里升起一层说不清的麻意,她本能想退后半步,避开陈晏那凉薄的指尖触碰,听他笑了一声,柔声问她:“尔尔如今,还怕我吗?”
他这般问,周围想出声的公子们也都收了声音,只剩他手指下那一片细腻的白
,轻轻摩挲着,温温凉凉,似在安抚怯弱孩童的手法。
又尔缓缓地仰
,一双狐狸眼里盛满了安静的疑惑。
“如今,你还怕我吗?”
又尔听见有
放下酒杯,听见荔枝壳或是别的食壳裂开的轻响,听见自己的呼吸在胸腔里撞来撞去。
所有
……是在等她的回答吗?
接着,又尔在此刻意识到,无论她这只在他们
中的小狐妖说怕,还是不怕,结果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不怕了。”她说。
这句话说出
的时候,又尔自己也分不清真假。
“是吗。”
陈晏笑了,他道:“我好高兴,尔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