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活过了今天。
……
密尔的第二天,阳光依旧带着那种令
烦躁的黏腻感。
海风吹过狭海,带来的不是清爽,而是死鱼和香料混合的怪味。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或者说这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正站在“断桨”旅店那面裂了缝的铜镜前审视着自己。
镜子里的
有着一张惊世骇俗的脸,银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流淌,紫罗兰色的眼睛
邃如紫水晶。
太美了,也太显眼了。
这就好比在脑门上刻着“我是坦格利安,快来杀我领赏”一样。
劳勃·拜拉席恩那个胖国王哪怕是在醉生梦死里,只要听到这一
银发的消息,也会立刻从
的肚皮上爬起来,咆哮着派出刺客。
“走吧,丹妮。”
韦赛里斯戴上兜帽,遮住那
惹眼的银发,“今天我们要去赚更多的面包,然后……做一件大事。”
上午的行程乏善可陈,却惊心动魄。
韦赛里斯带着丹妮莉丝来到了城南的“醉鬼港湾”,这里有一家名为“铁锚”的赌场。
相比昨天的“幸运水手”,这里更加混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
的辛辣味。
骰子在皮革杯中撞击的声音,对于拥有【惊世智慧】的韦赛里斯来说,就像是一首早已谱好曲调的乐章。
每一丝细微的摩擦声,每一次重心的偏移,都在他的大脑中构建出
确的三维模型。
“三个银鹿,押大。”
“五个银鹿,押豹子……哦不,还是押小吧。”
他像个真正的老手,在赢钱和输钱之间把握着完美的节奏。
他赢三把,输一把;赢一把大的,输两把小的。
即便如此,当他在中午离开时,钱袋里已经多了六十个银鹿。
但他没有丝毫喜悦。
走出赌场时,他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目光在背后停留了片刻——那是一个穿着红袍的僧侣,或者是某个总督的眼线?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韦赛里斯低声自语,拉紧了丹妮莉丝的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力量之前的张扬,就是给死神递请帖。”
他们没有回旅店,而是转身走向了密尔著名的工匠区。
密尔以玻璃、透镜和蕾丝闻名,这里的工匠区充斥着各种染坊和玻璃作坊。
韦赛里斯走进了一家名为“七彩池”的染料铺。
“我要这种金色的染料。”
韦赛里斯指着桶里那种俗气的、像是
发户喜欢的亮金色染料,“还有那边的明矾、鱼胶,以及……那种用来清洗羊毛的油脂。”
老板是个满手五颜六色的密尔老
,他狐疑地看了韦赛里斯一眼,但看在银鹿的面子上,还是麻利地装好了货。
紧接着,韦赛里斯又去了一家玻璃废料店。
他没有买昂贵的透镜,而是挑选了一些特殊的树脂原料和抛光用的细沙。
回到旅店狭窄的房间,韦赛里斯立刻锁上门,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哥哥,你买这些做什么?”
丹妮莉丝好奇地看着韦赛里斯将那些瓶瓶罐罐摆在桌上,像个巫师一样忙碌起来。
“为了让我们消失,丹妮。”
韦赛里斯一边说着,一边开始了他的“炼金术”。
他首先处理的是染料。普通的密尔染料虽然鲜艳,但遇水易褪色,且容易伤发。
韦赛里斯利用现代化学知识,将明矾作为媒染剂,按比例混合了油脂和一种当地特有的酸
果汁,通过加热和搅拌,改变了染料的分子结构。
锅里的
体翻滚着,散发出一
奇异的酸味。
“这不再是普通的染料了。”
韦赛里斯满意地看着那桶变得粘稠的金色
体,“这是一种半永久
的色素,哪怕是你跳进狭海里洗个澡,它也不会掉色。”
“除非新的
发长出来,否则我们将拥有一
毫无
绽的金发。”
接下来是更
细的工作——美瞳。发布页LtXsfB点¢○㎡
在这个时代,这是天方夜谭。
但对于拥有【惊世智慧】的韦赛里斯来说,密尔特产的一种高纯度透明树脂是完美的替代品。
他将树脂加热至熔融状态,滴
绿色的植物提取
,然后利用一种极其
妙的手法——那是结合了表面张力学和微雕工艺的技巧——将树脂
滴在两个打磨得极其光滑的球形模具上。
冷却,固化,剥离。
四片薄如蝉翼、呈现出淡淡翠绿色的透明薄膜出现在他的掌心。
它们不是玻璃那种坚硬的材质,而是一种带有微弹
的胶体,边缘经过了纳米级的打磨(当然是手工模拟的),以确保不会划伤角膜。
“过来,丹妮。”
韦赛里斯坐在椅子上,向妹妹招手。
丹妮莉丝有些害怕地看着那桶金色的糊糊:“哥哥,那是……要把我们的
发染掉吗?可是……那是真龙的标志……”
“龙不需要标志来证明自己是龙。”
韦赛里斯的声音温柔而低沉,他捧起丹妮莉丝的小脸,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真正的龙,懂得在风
来临前收起翅膀,潜伏在云层之中。”
“丹妮,我们现在是猎物……如果我们想成为猎
,首先要学会伪装。”
“我们会变丑吗?”
孩天真地问道。
“不,你会变成一个普通的、漂亮的密尔
孩。”
“没
会再盯着你看,也没
会再因为你的发色而想把你抓走卖掉。”
洗礼开始了。
韦赛里斯先将染料均匀地涂抹在丹妮莉丝的
发上,仔细地揉搓每一根发丝,确保没有一根银发漏网。
然后是眉毛。
半小时后,当丹妮莉丝洗净
发,原本那
如月光般流淌的银发,变成了一
灿烂却俗气的金发——就像兰尼斯特家那种,或者是满大街随处可见的商
之
。
接着是最难的一步。
“别动,丹妮……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就像眼睛里进了一粒沙子,忍一下就好。”
韦赛里斯撑开丹妮莉丝的眼睑,将那片翠绿色的树脂薄膜轻轻贴合在她的眼球表面。
丹妮莉丝本能地想要流泪,但在韦赛里斯的安抚下,她忍住了。
“眨眨眼。”
丹妮莉丝眨了几下眼睛,紫罗兰色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虽然漂亮但并不罕见的碧绿色眼眸。
韦赛里斯随后也对自己进行了同样的
作。
当一切尘埃落定,两
再次站在那面
铜镜前时,镜中不再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末裔“乞丐王”和“风
降生”。
站在那里的是一对虽然英俊漂亮,但丢进
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金发碧眼兄妹。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某个
产富商的子
,或者是两个寻找工作的自由民。
那种长期以来笼罩在
顶、因为血统而带来的压迫感和危机感,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看。”
韦赛里斯指着镜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