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不匀,显然是接到传唤后以最快速度赶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太子认得马三,知道他是父皇手中最锋利、也最隐秘的一把刀,专司监察百官、缉捕不法,权势滔天,但也如履薄冰。
“马三,”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让伏地的马三浑身一颤,“朕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回……回陛下!” 马三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本装订整齐、却厚得惊
的册子,双手高举过
顶,“贪墨官员名录及罪证摘要,已全部在此!请陛下御览!”
宦官接过册子,呈到皇帝案前。皇帝并未细看,只是随手翻开几页,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官职、以及后面触目惊心的贪污数额。
“证据,可都齐备了?” 皇帝问。
“齐备!
证、物证、往来账目、密室藏银地点,均已查明,铁证如山!” 马三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皇帝合上册子,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晚膳吃什么,“那就,按规矩办吧。册上前五十名,不论官职高低,不论出身何处,一律抄家,主犯及其直系亲族,斩立决。旁系亲族,财产充公,流放三千里。”
“臣,遵旨!” 马三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磕
,然后迅速起身,倒退着离开了御书房,执行那道足以让朝野震动的血腥旨意去了。
御书房内,只剩下皇帝和目瞪
呆的太子。
太子心中如同掀起了惊涛骇
。
那本册子有多厚,他瞥见了。
前五十名……那意味着至少几十个家族,上千颗
落地,以及……一笔无法想象的巨额财富!
那些贪官污吏多年来盘剥积聚的家产,将如同江河归海般,瞬间充盈国库!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快速计算。
这么多钱,如果靠加征农税来获取,以瀚王朝现有的税基和民生承受力,起码需要二十年,甚至更久!
而且还会导致民变频发,统治根基动摇。
皇帝似乎看穿了儿子的心思,缓缓开
道:“皇儿,今
为父教你一个道理。这些贪官污吏,这些地方大员,这些世家贵族……他们,就是朕,是皇家,圈养的‘猪’。”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那本册子:“朕给他们权,给他们地,给他们捞钱的机会,他们才能长得膘肥体壮,为皇家办事,维持这王朝运转。但你要记住,猪养肥了,是
什么的?”
皇帝的眼神锐利如刀:“是用来宰了吃
的。当皇家需要用钱的时候,当需要敲打某些势力的时候,当需要安抚天下,需要钱的时候……这些‘肥猪’,就是最好的祭品和钱袋子。抄他们的家,天下百姓只会拍手称快,歌颂皇帝圣明,铲除
佞。骂名他们担,国库满了,民心稳了,潜在的威胁也清除了。一石四鸟。本朝的神不修信仰,而修民心,如何名,权,钱三者皆收,你还有得学呢”
太子听得心神激
,又是恍然,又是震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接触到帝国最高层、最冷酷、也最有效的统治手腕。
这和他自幼所学的圣贤之道、仁政
民,截然不同,却又无比真实,直指权力运作的核心。
“儿臣……儿臣明白了。” 太子有些呆滞地点
,感觉今天真是……开了眼界,见了世面。
皇帝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朱笔,开始批阅奏章。仿佛刚才那道决定无数
生死的命令,不过是
常工作中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鎏金山脉·空城的戏码与联盟的迟钝)
就在瀚王朝的皇帝用“养猪宰猪”之术充实国库、太子三观受到冲击的同时,遥远的鎏金山脉,黄金龙族祖地,迎来了又一批“不速之客”。
他们是打着“商贸洽谈”、“战后重建援助”旗号的联盟特使团,成员复杂,包含了
族、星族、
灵族的官员和商
,核心任务却并非真正的贸易,而是试探、施压,并执行那份秘密的《黄金龙族处置
案》的前期步骤——以极其苛刻的、充满陷阱的“商业协议”和“援助条款”,进一步套牢和削弱黄金龙族,为后续的全面
役铺平道路。
然而,特使团一进
鎏金山脉,就隐隐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龙呢?那些往
里在空中翱翔、在山巅咆哮、显得族群旺盛的黄金巨龙,数量似乎锐减了许多?山脉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按照他们以往与黄金龙族(主要是和武打
道)的经验,这些高傲又
躁的大蜥蜴极难对付。
每当联盟提出稍微不公平的条件,都会引来激烈的反对和咆哮的谈判。
他们通常需要一套组合拳:先抛出极其恶劣的初始条款(试探底线并预留“让步”空间),然后假装让步,修改条款,实则埋下更隐蔽的文字陷阱;同时在外
和军事上进行施压恫吓;最后,往往还需要制造一段时间虚假的“区域繁荣”或“军事胜利”消息,设法
扰或欺骗武那据说拥有的“预知未来”能力(联盟高层一直误以为武本
拥有某种粗浅的预言天赋,而非知晓俞的存在),才能最终让黄金龙族在半信半疑、或迫于压力的
况下,签下那些不平等条约。
过程繁琐,耗时耗力。
但这次,
况完全不同。
当特使团趾高气昂地抛出那份比以往更加苛刻、几乎等同于明抢的“合作协议”
案时,留守的、为数不多的几条老龙(负责演戏和善后)只是粗略地看了看,互相嘀咕了几句,然后……
满
答应!
“可以。”
“没问题。”
“就这么定了吧。”
“赶紧签,签完好走龙……呃,不,是我们还有事。”
态度之爽快,配合之积极,让特使团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文件,或者对方根本没看懂条款?
他们反复解释(或者说强调)某些条款的“
意”和代价,黄金龙们却只是不耐烦地挥挥爪子:“知道了知道了,快签!”
联盟特使们心中疑窦丛生,但任务目标是让对方签下协议。
对方如此“识相”,他们虽然觉得蹊跷,却也乐得轻松。
毕竟,协议白纸黑字签下,具有法律(在联盟势力范围内)和道德约束力,
后黄金龙族想反悔,联盟就有足够的借
采取更严厉的措施。
他们哪里知道,留守老龙们心里正嘀咕着截然不同的算盘:
‘废话,族里能打的、年轻的、重要的龙,早就跟着阡陌公主和俞大
的安排,分批秘密迁去黑金山脉和那八座新矿山了!这鎏金山脉现在就剩我们几个老家伙和一堆带不走的
烂!’
‘签吧签吧,随便签!等你们下次带着所谓的“援助物资”或者“监督
员”再过来的时候,只怕连龙毛都找不到几根了!到时候,你们就对着这些空山
和这份废纸协议,慢慢“经商”、慢慢“援助”、慢慢“
役”去吧!’
‘管他呢,反正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协议签了,把这群傻子糊弄走,然后我们也好收拾收拾,去新家吃香的喝辣的去!’
于是,一场一方心怀鬼胎、另一方急着跑路的“谈判”,在异常“和谐愉快”的气氛中迅速达成。
联盟特使团带着签好的、在他们看来占尽便宜的协议,心满意足(又略带困惑)地离开了。
他们完成了上级
代的任务,自认为为联盟立下一功,却不知道,自己拿回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