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变了：“重伤？为何会重伤？他现在如何？！”
李不嵬没料到他第一反应是这个，愣了愣颇为无奈地笑了：“放心，还是元丹受损的事，不知为何出了变故，只是昏睡。”
燕溯心中仍然担忧，后知后觉到李不嵬后面半句话。
结……道侣契？
“可那路歧……”
燕溯这两
并未闲着，从数万卷宗寻到当年更无州解救之
，查出路家从未去过更无州，更何谈路歧所说的前去将他救走。
那分明是在说谎。
“周真卜卦从未错过。”李不嵬轻声道，“哪怕你和兄长阻挡，仍挡不了天意，也许这便是命中注定的‘正缘’。”
燕溯死死握着手，一语不发转身离去。
李不嵬转身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低声呢喃。
“冥冥碧色霞，谁料观无涯。”
***
蔺酌玉足足昏睡两，且还没有要醒的征兆。
玄序居皎月明明，蔺酌玉躺在床榻上平静安眠，好似下一瞬就能醒过来嬉笑打闹。青山歧坐在一边凝视着他的脸，缓缓露出个笑。
起先桐虚道君将蔺酌玉护在鹿玉台用无数聚灵阵护住他生机不灭，可仍然阻挡不了元丹中的灵力流失，哪怕三界圣手如危清晓也毫无办法。
唯独靠近青山歧时蔺酌玉的生机流逝才有所减缓，这才让蔺酌玉回到玄序居。
青山歧并不觉得使点诡计有哪里不对，目的达到就好，现在的蔺酌玉不就落到他手掌心了吗。
只是他的，谁都不能和他抢。
蔺酌玉乌发披散在榻间，青山歧握住一绺发，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下。
桐虚道君并不会放心将他的宝贝弟子放在一个陌生手中，必然在蔺酌玉身上下了重重禁制。
青山歧并不在乎，生平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注视着蔺酌玉，毫不掩饰眸瞳中的觊觎和占有欲。
他向来贪婪，起先想要损坏蔺酌玉的玲珑心，最后不知何时目的变成让蔺酌玉的眼里有他。
直到现在，光是注视着他已经不足以抚慰他空
的心。
青山歧要的是亲手将明月占有，不让任何沐浴在他的辉光中。
“不知岁月虫儿鸣，唱起梦里也无忧。”
青山歧将蔺酌玉轻轻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胸
，像是抱孩子似的哄着他，哼着蔺酌玉唱过的小曲。
就好像两并非是他的一腔
愿，而是一对琴瑟和鸣的
侣，相护依偎着度过最寻常不过的子。
唱着唱着，青山歧忽然将脸埋在蔺酌玉颈窝，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又贪婪又怨恨，恨不得将他捏碎了吞吃
腹。
他以另一方毫无知觉下营造出相的假面，想要捏造虚假的记忆，所想不过是那个该死的“路歧”。
“路歧”和蔺酌玉的相处只是虚假的客套，没有半分真，他更无法去幻想蔺酌玉和“路歧”相的场景。
哪怕是臆想出来的。
青山歧只能
迫自己去想两年幼时相依为命的一个月，那才是最真实的他在蔺酌玉面前的样子。
可短短一个月，根本无法支撑他幻想两未来如何“如胶似漆”的相处。不像燕溯。
就在这时，怀中的梦呓似的呢喃道：“救我……”
青山歧一怔，如饮鸩止渴般高兴起来。
这也是他和蔺酌玉独一无二的回忆。
哪怕十五年来这两个字将他折磨得几乎疯癫，可此时听到仍止不住的心生喜悦，甚至不可自拔地开始幻想：
若当时他不畏死回去救下蔺酌玉，是不是现在属于燕溯的一切，就全是自己的。
蔺酌玉会欢天喜地地唤自己师兄，亲密无间地和他相偎相依，信任依赖逐渐化为恋倾慕。
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肮脏的算计。
如果他不是“路歧”，只是无辜的青山歧……
下一瞬，蔺酌玉喃喃道：“师兄，救我。”
青山歧呆了呆。
脸上欢喜的笑容陡然僵住，心好像被一把利剑直直穿透，疼得他浑身发抖，神缓缓变为一种极其可怕的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