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的争夺。
这条通往权力之巅的血路,她要将凭借自己的力量,一步一步走出来。
“他会得到他想要的,”国师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最隐秘的预言,“他会以为他掌控了一切,包括您,陛下。他会走到权力的顶峰,然后……”
他刻意停顿,留下令
心悸的空白。
“在他最志得意满,最毫无防备的那一刻。”
李徽幼的呼吸屏住了。她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一场正面的对抗,而是一场需要极致隐忍、引导与
准打击的
谋。
“朕该怎么做?”
国师直起身,恢复了那种超然物外的姿态。
“陛下眼下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顺从。”
“顺从他对您的一切掌控,满足他的一切期待,让他
信您已彻底被他驯服,让他沉溺在这虚假的胜利之中。唯有让他放下所有戒心,我们才能找到那颗能让他万劫不复的棋子,并在最恰当的时机,落下,这需要时间,也需要陛下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剖开她最后的侥幸,“屈辱,恐惧,甚至更多的牺牲。陛下,可还愿意?”
李徽幼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龙榻上的不堪,闪过他带着餍足笑意的脸,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被烈火淬炼过的冰冷坚硬与仇恨。
“朕愿意。”
国师微微颔首。
“那么,从明
起,陛下依旧是那个依赖他,畏惧他,却终究无力反抗的‘傀儡’皇帝。而臣,”他衣袖轻拂,转身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声音飘渺如从天外传来,“自会为陛下,找到那条通往王座之下,最隐秘的血路。”
“国师所言,如拨云见
。”她
吸一
气,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然则,第一步该当如何?”
国师看着她,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一步,陛下需‘病’一场。”
李徽幼微微一怔。
“一场需要静养,足以让您暂离朝堂纷扰,却又不会动摇国本的‘病’。”国师解释道,“唯有退一步,您才能看清,当您不在时,这朝堂之上的魑魅魍魉会如何起舞,谁在浑水摸鱼,谁又或许值得一用。同时,暂避锋芒,亦可降低摄政王的戒心。”
李徽幼瞬间明了。以退为进,静观其变。这确实是最稳妥,也最聪明的开局。
“朕,明白了。”
观星台内重归寂静,唯有星图兀自流转。
国师独立窗前,直到那抹鸦青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
,他才缓缓抬起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
甲,其上裂纹纵横,隐现血色。
他凝视着那预示着巨大代价与血腥未来的裂纹,低声轻语,似叹似谶:
“凤鸣九霄,必先浴火焚身,陛下,这条路,望您不要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