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练习册拍在他膝上,裙摆扫过他的小腿,“
高中生周末在家,哪有不做卷子的?”
慕辰儿一愣,下意识接住练习册,纸页触碰到裙摆的瞬间,指腹微微发紧。
沈清许没坐下,就站在他身后,像监工也像教官。
他刚写了半个\''''解\''''字,后腰就被轻轻一戳。
“塌了。”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上滑,停在肩胛骨之间,“
孩子坐直要软,像柳条,不是硬邦邦的门板。你绷得太紧,裙子都鼓起来了。”另一只手顺着他膝盖的弧度往下抚,抹平丝袜的褶皱,“膝盖别夹那么死,留一点缝透气,你这比军训还严,哪像个
高中生?”
慕辰儿耳根发烫,试着放松,可多年高管的肌
记忆偏要和他作对,腰背依旧绷得僵硬。
“笔。”沈清许抽走他手里的万宝龙,换上一支
色笔杆的按动笔,笔身还带着淡淡的果香,“真正的
孩,写字时笔尖蹭过纸页的声音都是轻的,沙沙沙,像蚕吃桑叶。”她俯身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裹着他的微凉,“手腕虚悬,力气落在食指尖,别用虎
较劲。你以前签文件握惯了硬的,现在连支软笔都握不温柔。”
他照着做,写出来的笔画却歪歪扭扭,像塌掉的屋檐,远不如沈清许带着他时那般柔润。
“
稿纸。”她松开手,抽过他涂得密密麻麻的演算纸,纸页上的公式
叉缠绕,像他曾经处理过的并购案流程图,“太
了。真正的
高中生做奥数,
稿纸上都会偷偷画小花——在空白处,很小一朵,不让
看见。她们边算边玩,心思散散的。”
她把纸对折,再对折,轻轻一撕,“嘶啦”一声,像在他的自尊心上划了一下:“你这算什么?仓库盘点吗?连思路都藏不住,哪有
孩子的细腻?”
慕辰儿的脸瞬间烧得发烫。
他想起自己办公室那张永远一尘不染的办公桌,所有决策都在脑子里成型,从不需要这样“有条理”的
稿。
可现在,连他的思维方式,都要被按“
孩子”的标准收拾。
“重算。”沈清许转身去泡花茶,语气依旧温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别总想着一步到位。允许自己算错,允许自己走神,允许自己的思路像小猫玩毛线球一样,这里扑一下,那里抓一把。”她将一杯花茶放在他手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如同输
一段不容置疑的程序,“记住,你不需要‘正确’,你只需要‘可
’。”
晚餐后,沈清许把练习册拿过去检查,刚翻两页就笑了——不是嘲笑,是带着纵容的、宠溺的笑。
她指着一道简单的代数题,慕辰儿把“2+3”算成了“6”,旁边还画了个歪扭的哭脸。
“你看你,”她指尖点着那个错处,声音软得像哄孩子,“这么简单的加法都能算错,真是个小笨蛋。”可她眼底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满是欢喜,“不过这样才对呀,
孩子就该犯点这种蠢乎乎的错,太聪明了反而不可
。你看那些受欢迎的丫
,哪会把算术题算得滴水不漏?她们会嘟着嘴说‘哎呀算错了’,然后把本子推给男生,让
家帮忙算——这才是
孩子该有的样子。”
慕辰儿脸颊发烫,刚想把错处改掉,却被沈清许按住手:“别改。错了就错了,有什么关系?反正这些复杂的、费脑子的事,都不用你
心。”她凑近了些,呼吸拂过他的耳廓,“你只要乖乖的,把坐姿练好看,把妆化
致,和林薇她们好好聊些
孩子的话题就够了。其他的,
给野兽,
给你老公就好——他会把所有难办的事都处理好,不用你动一下脑。”
他攥紧了手里的
色按动笔,笔尖无意识地在练习册的空白处蹭了蹭,最终,竟真的顺着她话语的引导,下意识画下了一朵歪歪扭扭、只有三个花瓣的小雏菊——画完的瞬间他便僵住了,巨大的羞耻感让他只想把这一页撕掉。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可这个试图掩盖的动作,却让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弯——那是一个极其短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笑,仿佛他潜意识里接纳了这个由她赋予的、全新的自己。
“画得真乖。”沈清许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漫开,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
这句话像细针,轻轻扎进他自尊心的最
处。
他一个曾经的决策者,此刻却像个幼童般被评价笔触的“软硬”。
他想翻页,手腕却被沈清许轻轻按住。
“别急。”她的目光锁住那朵小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欣赏:“看,这才是你。”她的声音柔和却如最终判决,“李总放在档案室里,而慕辰儿的灵气……”她的指尖在那朵花上点了点,“就藏在这些小花里。”
说完,她起身从书架的笔筒里取出一支
莓牛
香的记号笔,塞进他汗湿的掌心。
“下次,试试用这个画。”她抚摸着他的
发,语气宠溺得像在夸奖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我的老公,终于开始用
儿家的眼光打量这个世界了。”
慕辰儿盯着纸上那朵孤零零的小花,感觉它不是在纸上,而是直接开在了自己正被驯服的灵魂上。
她把练习册翻到新的一页,指尖点在空白处,眼神温柔却坚定:“来,老公,咱们继续。今天把这页练完,不用怕错,做个快乐的
高中生就好,其他的
给你老公。”
慕辰儿握着
莓牛
笔,盯着那道物理力学题,视线却慢慢飘了神。
脑子里忽然冒出野兽训练时的样子——他穿着黑色运动服,小臂肌
线条绷紧,额角的汗滴落在锁骨上,像
蓄势待发的野兽。
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笔尖不受控制地在
稿纸角落画起了侧影:短短的发茬、锋利的下颌线,连他握拳时凸起的骨节都画得仔细。
“又走神了?”沈清许的声音轻轻传来,却没带责备,“在想野兽?”
慕辰儿的脸瞬间烧红,慌忙用手掌盖住画稿,像被抓包的小姑娘:“没、没有……”
“没关系。”沈清许笑着拨开他的手,指尖点了点那个歪扭的侧影,“
孩子嘛,总会偷偷想喜欢的
,这很正常。”她拿起笔,在物理题旁画了个小小的
心,“这种复杂的受力分析,本就该
给男孩子来做——你只要知道‘他会帮你’就够了,不用
自己学这些硬邦邦的东西。”
她顿了顿,伸手扶了扶慕辰儿微歪的衣领,语气愈发温柔:“你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坐姿够不够端正、形态够不够柔美,是明天该化什么样的淡妆、和闺蜜见面该聊些什么。那些费脑子的复杂事,
给你男
就好——你野兽老公会把你护得好好的,不用你动脑的。”
慕辰儿愣住了,心里那点因“走神”产生的愧疚,竟被这句“
给你男
”抚平了。
他看着
稿纸上的侧影和
心,忽然觉得那些绕
的公式确实没那么重要了,甚至隐隐觉得——被“野兽学长”护着,不用懂这些也没关系他重新看向沈清许递来的东西——不是练习册,是一套小学数学卷。
色的纸张,印着卡通小熊的页脚,甚至边角还有一行小字:“一年级(下)期末巩固练习”。
慕辰儿指尖触到卷面的瞬间,刚做的浅
色美甲蹭过纸面,耳尖就烧了起来——他一个做过公司财报的
,现在要写\''''10x10=\''''。
可他还是写了。笔尖不再发抖,反而带着点美甲卡着笔杆的软意——握笔的姿势松了些,指腹被美甲硌得轻轻发颤,连下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