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意棠。
意棠被沉重的铁链锁着,直到姜霆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他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
他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刚才的镇定与挑衅如同
水般退去,只留下极致的疲惫和灰败。
姜行砚的目光缓缓滑过他颈项上粗粝的铁链,最终落在他那双充满死志的眼睛里。
“倒是个有意思的。” 姜行砚轻声叹息。
“好好活着。”姜行砚没有问他任何,只是轻轻丢下了这句话。
直到姜行砚的气息彻底消失,殿内才敢重新响起细微的呼吸声。
意棠轻轻地,用脸颊蹭了蹭冰冷的铁链。他曾经尝遍了
世间的
暗,但他从未抱怨。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会在冰冷的黑暗中,直到他被送到洛舒窈身边。
洛舒窈是天上的月光,是极致的清冷与高贵。那不是阳光,但那份冰雪般纯粹的微光,却照亮了他生命中所有的晦暗和污秽。
现在,他却成为了这道微光的污点。
意棠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回想起方才姜霆那充满嫉妒和恨意的眼神。
他知道,姜霆之所以动怒,是因为他将自己视为了洛舒窈的弱点,视为了可以胁迫洛舒窈低
的筹码。
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她因为他这个低贱的
隶,而被迫向姜霆妥协,那将是对洛舒窈最大的侮辱。
意棠内心涌起了
的痛苦和绝望。
他宁愿自己从未出现过。宁愿自己被洛舒窈视为一个用完即弃的玩物,也不愿看到她为了他,而不得不
费半分心力。
他已经存了死志。
他要用自己的死,来彻底斩断姜霆对洛舒窈所有的牵制和威胁。
他唯一遗憾的是,他那句“我想嫁给大
”的狂妄之语,恐怕会传到洛舒窈的耳中,让她感到厌恶和不悦。
他未妄想得到洛舒窈的
,他只求能永远得到她的注视和认可。
此刻,他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降临,对洛舒窈的卑微而又热烈的忠诚,好像成为他对抗黑暗的最后一丝火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