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关上门。
他没有开客厅的主灯,而是摁下了玄关墙壁上的一个开关。
几道隐藏在天花板吊顶和墙壁凹槽里的led灯带缓缓亮起,发出柔和而均匀的白光,勾勒出整个房间冷峻而清晰的线条。
这是一个极简风格的开间。
一张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单
床靠墙放着,床单是纯灰色的,叠得像豆腐块。
床对面是一整面墙的白色定制柜,柜门上没有任何把手,通过按压式开关开启。
一张巨大的、桌面除了笔记本电脑和外接显示器外空无一物的黑色书桌摆在落地窗前。
整个房间里找不到一张照片,一盆绿植,一件私
物品。
地面是浅灰色的自流平水泥,
净得能反
出灯带的光芒。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是一个
密仪器的陈列室。
他将那个黑色的双肩电脑包放在书桌上,从中取出银色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接上外接显示器的电源和信号线。
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的可
可乐,拉开拉环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白色的气泡涌了上来。
他舒适地陷进那把价格不菲的
体工学椅里。
电脑已经开机,巨大的4k显示器上,桌面是一个纯黑色的背景,没有任何图标,只有一个小小的回收站。
他按下了一串复杂的快捷键,一个伪装成系统
志的程序窗
弹了出来,在输
了另一串长达三十二位的密码之后,桌面上才浮现出一个名为“作品陈列室”的虚拟磁盘。
他双击磁盘,文件夹以代号整齐排列:【project_aprodite】、【project_persephone】……他点开了最新建立的那个文件夹,【project_artemis】。
里面的文件列表很简单。
【artemis-a-200913-c01.mp4】
这就是下午在那个肮脏的、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男厕隔间里拍摄的原始素材。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启动了一个专业的视频编辑软件。软件界面加载出来后,他将视频文件拖了进去。按下空格键。
显示器上,画面开始播放。是那个仰视的、被鱼眼镜
畸变过的狭小空间。光线昏暗,画质却异常清晰。
“啧,环境光还是太差,噪点有点多了。”他喝了一
可乐,冰凉的
体滑过喉咙,像是自言自语地点评着,“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才更有种纪实的美感。”
他的手指在键盘和鼠标间快速地移动,对视频进行调色和降噪处理。
然后,他启用了一个动态追踪
件,
准地框选出视频中
露隐私的关键部位。
软件自动为这些区域复上了一层平滑而自然的动态高斯模糊。
他专注地处理着每一帧画面,脸上带着一种艺术家在打磨自己最心
作品时才会有的、沉醉与挑剔混合的表
。
“这个迎合的动作,幅度还是有点生硬。”
*看来下一次,指令需要再细化一些。要让她理解到,机械的服从和带有‘感
’的表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层次。*
“
别塔之风,‘昨晚在艺术馆看到了罗丹的《吻》,你
受感动,渴望在极致的
意中奉献自己。’”他对着屏幕,轻声念出了一段话,像是在为下次的创作构思脚本。
“嗯…这个不错,下次就用这个。”
最终,所有处理完毕。
他将这个
修过的版本导出,文件被郑重地命名为【ar.-b-0913-p01_afternoonoffering.mp4】。
他将这个成品拖
了一个加密的压缩包内,永久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身体靠在椅背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万家灯火,车流如同金色的河流,无声地涌动。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显示器,看向窗外的夜景,脸上露出了一个全然满足的微笑。
一切,尽在掌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