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与风骨,在京城的贵
圈中也是极有名气的。
只见她手腕轻转,笔走龙蛇。
两个字一气呵成,墨色淋漓,沁
皮革之中,与那冰冷的刀身
相辉映,竟是有一种刚柔并济的奇异美感。
最后,她目光停在了手边的锦盒和他离开前最后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那本《江南游记》,卑职觉得写得尤其好。”
江南游记?
其他的诗集画册,她都只是
翻过,唯独这一本,林言特意提及,让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好奇。
难道里面…还藏了什么别的玄机不成?
是夹了表露心迹的字条?还是藏了什么定
的信物?
这便是他的手段?也太小儿科了罢!
她坐到窗边的软榻上,借着明亮的
光,开始静心翻阅起来。
书中的文字优美,辞藻华丽,将江南的秀丽风光、风土
描绘得淋漓尽致,引
胜。
上官宁自幼便生长在
宫与郡主府中,从未踏出过京城半步,对于书中那个烟雨蒙蒙、温婉多
的江南,心中充满了向往。
她看得
了迷,一时间竟是将所有的烦恼与羞耻都抛在了脑后,整个
都沉浸在了那片小桥流水的诗意世界里。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过去了。
她轻轻翻过一页,正准备继续往下看,手指的触感却让她微微一顿。
“咦?”
她感觉这本书的后半部分,纸张的质感似乎与前半部分有些不同。
前半部分的纸是光滑细腻的顶级宣纸,而这后半部分…似乎要粗糙一些,颜色也略微泛黄。
而且,当她翻到这里时,书本中间出现了一道非常不自然的、像是被强行压合过的折痕。
“奇怪……”她心中嘀咕了一句,以为是装订时出了差错。
她没有多想,继续往后读去。
然而,只看了几行字,她脸上那份恬静悠然的表
,就瞬间凝固了。
这…这写的是什么?!
“……未央生见娇妻玉体横陈,娇喘吁吁,心
欲火如炽,遂褪去下裳,露出一根通红巨物,其势汹汹,长可将近一尺,粗若儿臂……”
后面的文字,更是污秽不堪,不堪
目!
什么玉茎、花心、抽送挞伐、云雨
欢…各种露骨下流的词汇,如同
水般涌
她的眼帘,冲刷着她二十年来所受的礼教束缚!
上官宁猛地反应过来,她飞快地翻到这一页的起始处,定睛一看,才发现这根本就是另一本书!
它的尺寸大小,与那本《江南游记》一模一样,两本书被巧妙地粘合在一起,从外面看,天衣无缝,就好像是同一本书一样!
而在这本书的扉页上,赫然印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玉蒲团》!
玉蒲团!
这本在大宁王朝被明令禁止、私藏即是重罪的天下第一禁书!
“登徒子!!”
一声羞愤至极的怒骂,从上官宁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一颗心“怦怦怦”地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脯里蹦出来一般。
他…他怎么敢?!
他竟然用这种手段,将一本……一本春宫
书送到了她的面前!
上官宁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将这本污秽之物扔到火盆里烧个
净净!
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准备将书扔掉。可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书页上那些粗俗却又充满画面感的文字时,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
顶
蜜
,只觉温热紧窄,妙不可言。
子初时疼痛,后渐
佳境,竟主动扭动腰肢,索求更多……”
这些文字,像是有魔力一般,勾起了她昨夜那羞耻而又疯狂的回忆。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她做贼心虚般地站起身,快步走到寝宫门
,确认门窗都已关好,并且吩咐门外的侍
,任何
不得进来打扰。
然后,她才重新回到软榻上,将那本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禁书,再一次地…捧在了手里。
这一次,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抗拒。
她红着脸,咬着下唇,像是偷食禁果的夏娃,一页一页地,悄悄地,将那本书……从
到尾,仔仔细细地,翻阅完了。
当上官宁翻完《玉蒲团》的最后一页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余下一抹残阳的余晖,为天际染上最后一点绮丽的橙红。
她的脑袋里一片混
,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的画纸,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和念
织在一起,让她感觉既兴奋又晕眩。
原来…男
之间的欢好,竟可以有如此之多的花样。
原来…除了正常的
合之外,还有
舌之欢、后庭之乐…甚至还有那么多闻所未闻、想都未曾想过的…乖僻
癖。
她将那本还带着她体温的《玉蒲团》紧紧地抱在胸前,内心陷
了激烈的挣扎。
留下它?
“不!”
绝对不行!
这可是禁书!
被任何
发现,都是私藏
书的重罪,不仅她自己要身败名裂,甚至会连累整个郡主府!
林言那个登徒子,简直是害
不浅!
可…销毁它?
一想到书中那些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活色生香的描写,一想到那些她还未曾体验过、却又让她无比好奇的未知欢愉,她的心中就涌起一
强烈的不舍。
“呜嗯…好烦呐…”
就这样,她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犹豫了许久。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侍
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否要进屋掌灯,都被她有些烦躁地打发了。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
感。
上官宁猛地从软榻上坐起,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抱着那本书,快步走到房间一角的青铜仙鹤烛台旁,从旁边的火折子里取了火,点亮了蜡烛。
跳动的火焰,映照着她那张
晴不定的俏脸。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本《玉蒲团》的封面,仿佛要将它永远刻在脑子里。
然后,她不再犹豫,一咬牙,将书页撕开,一页一页地,送
了燃烧的火焰之中。
她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那本书连同靛蓝色的外壳化为黑色的灰烬。
她觉得自己不会成为书里那些毫无廉耻、
尽可夫的
。她依然是高贵的郡主,她依然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
但是…
她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像以前那样活着。
生命如此短暂,青春如此有限,凭什么自己就要守着一个无能的废物,在无尽的空闺寂寞中,独守到老?
就像诗集中说的,“
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她也可以……不,是应该!
她应该享受快乐,享受作为一个
子应该享受的、极致的身体上的欢愉!
她上官宁本就是这么一个
。
她看着天上那
皎洁的明月,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或许不会成为书里的
,但她也绝不会再委屈自己。
是时候…该让某些
知道,谁才是这座郡主府里,真正的主
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