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线索就此中断,明天她必须要前往王府参加宴会,到时候如果在军镇使面前拿不出什么证据,刑部难免会处罚下来。
“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告诉我,或许可以让朝廷对你们画家网开一面。”
雪见天只能小声安慰,画氏一族的案子朝廷判的,她虽然同
画氏一族的处境,但能做的也有限。
“雪姑娘,多年前安州画展上,我曾见过画长风和李德海偷偷会面。“画墨遥沉默了一下,突然说出,”那时候我偷偷跟了过去,在画长风的房间里找到他们的帐册,那时候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本能地觉得这关系到什么,于是趁着有限的时间内,我偷偷抄写了其中一本。”
“竟然还有这事,那为什么你不说?“雪见天突然双眼放光。
“那本帐册………..我不知道有什么用,当时画家倒台如此之快,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一觉醒来就沦为阶下囚,随后我被李德海带走,也没机会说什么。“画墨遥轻轻地说着,仿佛一切都是命,”后来李德海把我玩腻了之后,又把我送
窑子,过了很久我才有机会从家中老宅找到当时抄的帐册,但…..又有什么用呢?’
“拿来让我看看。”
画墨遥点点
:“那请雪大
随我来。”
只见画墨遥凄楚一笑,带着雪见天走进窑子,里面一片
旧,几张板床,几个板凳,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些身上没多少布料的
,这些
个个细皮
,年龄不一,但都是教养很好的漂亮
,这些
都是画家的
眷,过去是让
羡慕的名门贵
,如今却只能挤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接客卖春。
她们看到画墨遥带着雪见天过来,露出了各自不同的反应,有害怕,有愤怒,也有平淡接受的。
“这些就是我们这一家的
了,现在靠着卖
生活…….”
画墨遥只是淡淡地介绍,然后从一张
旧的板床底下找出一本帐册,帐册上的字迹娟秀,显示着下笔的主
曾经是知书达礼的名门小姐。
画墨遥取出帐册,递给雪见天:“这就是这本帐册,如今对我们也没什么用了,如果雪大
需要,那便拿去就好。”
雪见天接过帐册,她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才道谢:“如有机会,雪见天一定想办法救出诸位。”
画墨遥轻轻摇了摇
,眼神哀怨,未发一言。
………………………………….
当夜,雪见天赶回房间,连夜核查帐册,上面的内容多是帐物杂记,但确明显提到了李德海在画家的帮助下将军械送往华州扬庭远处,虽然画家仍然是从犯,但如果帐册为真,那画家顶多也只是协助运输,罪名要轻一等。
而这帐册上的内容,竟然和昨晚从画氏旧宅中找到的帐册上面所提供的内容得以对应,当时确实有一批军械由李德海安排送往华州扬庭远处。
如此一来,画长风藏的那本帐册是真是伪,便变得扑朔迷离。
雪见天不敢有差错,于是连夜抄写一份,将真件找由飞鸽送回刑部,那是她专门驯养的鸽子,只为了她在民间调查案件时传信。
待她抄完,已经是第二天,今
便是军权使王方召开宴会之
。
王方乃是大桓王朝军权使,所谓军权使是有统御一州之兵力权力的军臣,地位之高不是她一介刑部捕
所能比的,他的要请令雪见天不能不去。
而且,王方此
虽然好奢华喜大功,但世代名门,
受朝廷器重,而且在南境叛
中出力颇多,理论上并无可能站在叛军这一方,恐怕也正是听得当年盐铁之案有新的进展,所以才会急着招她进府。
于是雪见天没有选择,阮怡月,柳千千,画云疏,画墨遥等
子的悲惨下场让她内心难安,加上对朝廷的忠诚让雪见天决定赌上一赌。
于是,王府。
军权使王方的府中装点的非常豪华,充分体现了王氏作为世代名门的地位,此时他一身锦衣坐在正中央,两边分别坐着太监李德海,以及从华州赶来的扬庭远,看到后者到来时,雪见天也吃了一惊,另外能看到画长风也在席内。
“下官雪见天,见过王大
。”
雪见天简单地行了个礼之后,王方很快就开门见山,说他得到消息说朝廷神捕雪见天已掌握当年盐铁要案铁证,不
将公之于众,由于此案事关重要,所以事先将众
邀请至府内先行商量,说完之后,王方作为此处品级最高的军权使,要求雪见天出示证据。
于是雪见天取出在画氏旧宅中找到了帐册并呈上。
“你是说,当时的军械案是李大
所为,然后送到扬庭远手中,最后才转运至士州吗?”王方接过帐册,细读之后复述了一遍。
“正是,下官从帐册中所得的信息却是如此,请大
明鉴。”
“如此一来,确实案件重大,当年乐州叛
时,我也率军参加镇压,从华州打到乐州,大小打了几场恶战,记忆犹新。”王方这么说,好像在表示自己的立场,但随后他顿了一顿,“如果背后主使另有其
,那绝要
究,但我更关心的是,军械是怎么从司州送往安州,这背后之
更加重要。”
雪见天心中一震,王方虽然说的没错,但这事关重大,当年她就没查出来结果,为什么他突然在这里说?
“大
,请问何意?”
王方摇了摇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从后面走出一个中年宽额的男
,这个男
面相华贵,赫然是当今的工部尚书兆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雪见天大吃一惊。
“雪捕
这份指控,难道是说我参加了叛
?”
这句话让雪见天内心一震,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这么站在那里,说不出半个字,好在王方接过了话。
“当时确有一批悄悄军械送
永州,然而那批军械是用来武装当地民兵所用,那时南境各州叛
,我等驰援不及,故需当地民兵协助参战以御叛军。然而叛军眼线众多,如果军械贸然送去,难免会被发现甚至抢夺,所以兆尚书才让李德海偷偷将这一批军械送向南方,期间经过华州洛安时,也是扬庭远在协力运输。当时我王方之
正在南边率军御敌,所用的正是这批军械!”
雪见天大吃一惊,当时南境之
时,王方的两个
儿身着金甲率军御敌之事,全国皆知,一直以来是王方的得意之事,这作不得假。
“于是,你是说我兆昭参于了针对朝廷的叛
?”
兆昭宽额方脸,不怒自威,一下子让雪见天没了气势。
“下官,不敢……”
正在此时,画长风突然站出来。
他的身影在华丽的宴厅中显得格外突兀,那张平
里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却换了一张脸,变成一种委屈的模样。
他
吸一
气,声音颤抖却清晰地响起:“王大
、兆尚书、李公公、扬大
……在下有罪!在下被雪见天神捕胁迫,伪造了这些账册!”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王方眉
微皱,兆昭的宽额上隐现怒意,李德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冷笑,扬庭远则低
不语,似在掩饰什么。
雪见天心
一凛,她本就对画长风的反复无常有所警惕,此刻却没想到他会当堂反水。
她强压住内心的波澜,沉声道:“画先生,此话从何说起?这些账册乃你亲手藏于旧宅,你又怎会……”
画长风却不给她辩驳的机会,他扑通一声跪下,叩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