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补个妆。”
东蔷刚起身,厅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孝和拄着紫檀手杖踱步进来,脑后垂着黑白相间的辫子。身后还跟着一位青年,看模样大概是他的次子陈天赐。
他眼风一扫而过,脸上堆起笑,眼角皱纹却绷得死紧:“哟,今儿个这么热闹?”
瞧见他握着杖
的指节都泛了白,青筋在松垮的皮肤下蚯蚓似的拱动,东蔷就直犯恶心。
陈夫
笑吟吟地握住他搭上肩的手,“老爷回来得正好,瞧瞧我这副牌。”
陈孝和的目光在东蔷脸上落下,而后又不动声色地转向西棠,“还未恭喜三小姐,与李参谋…….喜结连理?”他故意把李参谋三个字咬得极重。
“陈老板还是那么风趣。”西棠轻笑道:“喜结连理这名儿可太重了,我万万受不起。倒是听闻贵公子要办喜事了?元宵时在报纸上看到了您登的喜讯,贵公子即将迎娶江东巨贾苏家千金?”
闻言,众
脸色一沉。
喜讯登报的次月,陈孝和就被
出走私文物给
本
的丑闻,尽管他使劲一切办法狡辩,可查货的三十箱文物尽数被公布。
因此,苏家退了婚。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尽皆知,整个云京乃至全国都知道陈孝和此
的龌龊事。
陈孝和僵青的脸色比死透的蛇还难看,“三小姐平
里不怎么出门,都是旧年的新闻了,你…….”
“哎哟!”姨太太突然尖声打断,红着脸道:“这年
报纸尽会胡说!我们老爷何时做过卖国那档子事!老爷可是!”
【卖国】二字狠狠地往
心上扎了一刀,她被陈孝和一记眼神吓得捂住了嘴。
“
宅大院里的小
子不懂事。”姑姑亲自为陈孝和斟茶,一脸的谄媚道:“陈老板莫怪,回去我会好好教导她。”
陈孝和讪笑着离开,辫梢扫过东蔷
露的肩膀,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西棠余光瞥过,发现陈天赐的眼珠子正黏在东蔷的旗袍缝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