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橘年抬起
,手在抖,剧烈地颤抖,她直直看着他,眼里是一片亮得惊
的恨意,像一朵花一瞬之间盛放到极致,全力舒展,毫无保留,凛冽而雪亮,反过来亟待吞噬将她
得盛放至凋落状态的凶手。
她猛然站起身,目光无机质地在周围快速扫一圈,然后一把握起台灯,往霍煾
上砸。
一下两下,使尽全力,霍煾在第三下落下之前迅速躲过,她失去神智,仿佛他的
只是一个西瓜,想叫他鲜红一片炸开。
然而在这之前,她的心就已经四分五裂。
视线和耳边全模糊了,眼前涌上一片血雾,摇摆不清的光影中,霍煾听到谢橘年疯狂哭喊:
“你是个疯子!你是个魔鬼!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张照片,霍煾,我欠你什么了,我做错了什么,我明明什么都不要什么都接受,我明明全接受了啊!
上了哥哥我接受,哥哥走了我也接受了!你们怎么欺辱都可以,我什么都不管,都可以不在意!你把我的
按进土里也不会反抗!我什么都接受!什么都不要,我只有,只有那么一张照片啊!”
她对他的恨意到达顶峰,因为他毁了她的
!因为她终于被摁
着喊出她的
!
她第一次恨
,抱着这么强烈的恨意,是因为说出她的
。
她难以自制地哽咽,她不知道此时此刻,是痛更多,还是恨更多,她只是不懂,为什么把她
绝路以后,还要施以极刑。
她好想告诉他们,她也是一个
,一个活生生的
,她的心不是死的,和他们一样,会动,会跳,掌管呼吸和命脉,不要像对待垃圾一样,就那么一拳下去把它砸烂。
她脱力了,平静了,再也喊不出。
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不容置喙的原理和规则。
“我就是
谢玉里,我
他,我
我的哥哥,
他
得发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