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额
,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冷汗的痕迹。
这时,开车的张叔叔沉声说:“吴老板,程姐,刚才我抽烟的时候,听几个保安在那儿嘀咕,那个崔经理放话了,说程姐今天断了他的财路,这事儿不算完,早晚要找回场子。”
吴伯伯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说:“唉,今次呢件事水好
?,我估计里面恐怕都有警员参与其中,唔系少许地痞流氓点敢咁嚣张?阿琴啊,我劝你都系尽早跟我一齐返广东避避风
啦,你留在度,恐怕迟早会俾少许
报复?!”
我妈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把我揽到怀里,抚摸着我的
,说道:“可是吴哥,我走了,家里
咋办呢?万一他们把气撒在我家
身上,那可咋整?”
吴伯伯连忙解劝道:“你放心啦,只要你呢个正主儿走咗,它哋就冇咗目标啦,我再稍微打点打点,它哋应该都唔敢随便
嚟。你走咗,反而可以俾你嘅家
更安全。”
我依偎在我妈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馨香,感受着那份柔软而富有弹
的温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担忧而紧锁的眉
上。
看着她脸上犹疑变幻的神
,我的心里也充满了不安。
我妈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
气,说道:“好吧,那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几天之后,我妈最终还是决定跟吴伯伯去广东。
她先是和姥姥长谈了一次。我隐约听到她们在厨房里低声说着什么,姥姥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不舍,我妈则语气坚定,但偶尔也会传来一声轻叹。
我知道,她是在安排我。姥姥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硬朗,平时也一直帮着照顾我,所以把我托付给姥姥,是她最放心的选择。
我妈详细地列了一张清单,从我的学习用品到
常饮食,甚至连我
吃的零食都一一罗列。
接着,她把我叫到房间里,关上门,神
严肃地对我说:“小然,妈要跟你说件事儿。妈要出趟远门,去广东一段时间。”
我虽有心理准备,可是还是有些难过,我结结
地问:“去……去多长时间?啥时候回来呀?”
我妈叹了
气:“这个嘛……妈也说不准,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更长。不过你放心,妈肯定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给你邮好吃的、好用的。”,“可是……可是我爸呢?他还在医院里
呢……”我担心地问。
我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爸那边……妈也安排好了。妈已经跟护工周师傅
代过了,他会好好照顾你爸。住院费也
足了。妈走之前会跟你爸好好唠唠,让他安心养伤。你呢,也得常去医院看看你爸,给他带点儿好吃的,陪他唠唠嗑,记住了吗?”
说着,我妈轻轻地把我抱在怀里,安抚着我的后背:“小然,你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这段时间呢,你就先住姥姥家,让姥姥照顾你。妈都跟姥姥说好了,她会跟以前一样照顾你的。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知道不?”
那天晚上,我妈去了医院陪护。
临别那天,阳光很好,但我的心
却像被乌云笼罩。
我妈把我拉到一边,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信封,塞到我的手里。
“这是妈给你准备的零花钱,想买啥就买啥,可别委屈了自己。你得记住,指定得好好学习,听姥姥的话,把自己照顾好,还有你爸。要是遇到啥事儿,别害怕,第一时间就给妈打电话,知道不?”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
发,又捏了捏我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担忧。
“妈,你啥时候回来呀?”我仰
问道,心中难过。
她把我揽
怀里,那熟悉的温暖再次将我包围。
“快了,等妈把事儿都整利索了,就回来陪你。”
我妈转身离去,没有回
。我看着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渐渐拉长、消失。
我感觉,这一次,她真的要离开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随后的几个月,我妈的信和照片像雪片般飞回。
照片里的她,衣着依旧时髦,背景是高楼大厦和碧海蓝天。
她会给我们寄各种香港来的时髦玩意儿,还有定期的汇款,数额比父亲开班车累死累活一个月挣的工资高出好几倍。
然而,时间一长,我妈的来信和照片渐渐稀疏起来,她似乎变得非常忙碌。
随信寄来的照片里,我妈的脸庞似乎圆润了一点,身材也丰腴些,她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确实过得不错。
那一张张汇款单,似乎成了她与这个遥远的家之间唯一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