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她正在消逝的生命力。
“柳姨,尝尝这个,金陵‘一品斋’的杏仁酪,听说很养
…”
“柳姨,你看这本《西域风物志》,里面讲的大漠孤烟,长河落
,是不是和你哼过的那首曲子很像?”
“柳姨,这花…我下次再给你带一盆更好的…”
萧默的声音从最初的充满热切,渐渐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焦虑和挫败。
他像个对着冰墙呐喊的孩子,用尽全力,却得不到一丝回响。
他试图提起共同剿灭蛇窟帮的经历,试图唤醒她眼中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柳姨,还记得我们在‘黑水涧’伏击那队蛇崽子吗?你那一把‘三步迷魂散’撒得真是时候…”
“柳姨,万蛇窟里,要不是你及时打掉‘毒龙王’放出的那条金线蛇王,陈师伯怕是要吃大亏…”
然而,回应他的,是柳红袖更加长久的沉默,和眼中那层越来越厚的、隔绝一切的冰壳。
那些浴血的过往,那些并肩的瞬间,非但没有成为温暖的回忆,反而像一把把盐,狠狠洒在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
上。
复仇的终结,意味着她与这世间最后的、扭曲的联结也被斩断了。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一次,萧默在傍晚时分赶到小筑,恰好看到柳红袖坐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把极其锋利的、淬着幽蓝寒光的柳叶飞刀。
她并没有在擦拭,只是用指尖,极其缓慢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冰冷锋利的刀刃。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落在她冷白的侧脸上,也落在那幽蓝的刀锋上,反
出令
心悸的寒光。
她的眼神空
地望着远方,指尖在刀刃上轻轻滑动,仿佛在感受着某种解脱的诱惑。
“柳姨!”萧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失声惊呼,一个箭步冲上前,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手冰凉,肌肤细腻,却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僵硬。
柳红袖缓缓转过
,丹凤眼看向他,里面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
绪,只有一片
不见底的、令
绝望的漠然。
那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闯
她死亡仪式的、无关紧要的陌生
。
“放手。”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死水。
“柳姨!你不能…”萧默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抓着她手腕的手指却更加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柳红袖的目光在他因紧张而扭曲的年轻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那漠然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疲惫,仿佛在说:何必呢?
何必阻止一个一心求死的
?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抓着,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仿佛那才是她唯一的归宿。
那只被萧默紧紧抓住的手,冰冷而顺从,却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寒玉,传递着彻骨的绝望。
萧默看着她这副模样,一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慌如同冰冷的
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热切,所有的“陪伴”,在她这彻骨的绝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悬崖边拼命想拉住一个决意跳崖之
的傻子,用尽全力,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一点点滑向
渊。
“为什么…为什么…”他喃喃低语,声音嘶哑,抓着柳红袖手腕的手指,因为极度的不甘和愤怒而微微颤抖。www.龙腾小说.com
他看着她那毫无生气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片死寂的灰暗,一
比在云泽郡回廊上更猛烈、更黑暗的火焰,猛地从他灵魂最
处、那被林雪鸿的“存在”所暂时安抚的
渊中,轰然
发!
**不!绝不!**
他不要她死!他不要这盏他试图点燃的灯彻底熄灭!他不要这刚刚在他扭曲世界里投
下另一道“母
”光影的存在,就这样化为虚无!
林雪鸿是他的!
柳红袖…也必须是他的!
无论是生是死,是
是恨,是清醒还是沉沦,她们都只能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永远!
他绝不允许她以这种“解脱”的方式,逃离他的掌控!
一
冰冷而疯狂的占有欲,如同挣脱了所有伪装的凶兽,瞬间吞噬了萧默残存的理智和属于“萧少侠”的温润外壳。
他英俊的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少年的澄澈彻底湮灭,眼底
处,那名为“占有”的黑暗火焰,在柳红袖这无声的、彻底的拒绝和自毁面前,燃烧得前所未有的炽烈、狰狞!
他缓缓松开抓着柳红袖手腕的手,但那眼神,却如同最粘稠的毒
,死死地、贪婪地锁定了她。
一个比最初潜伏观察时更加
鸷、更加不容抗拒的计划,在他心中疯狂滋长、成型。
这一次,不再是笨拙的讨好,而是彻底的、不容置疑的…囚禁!
他需要一处绝佳的牢笼,一个能彻底隔绝外界、让她无处可逃、只能属于他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扫过这简陋却处处透着柳红袖气息的小筑,最终,落在了静思居地底那片他亲手打造的、囚禁着林雪鸿的、绝对私密的黑暗王国。
嘴角,勾起了一抹扭曲而冰冷的弧度。
萧默缓缓松开钳制柳红袖手腕的手指,那冰冷的触感却如同烙印,
灼烫着他的掌心,更灼烧着他濒临崩溃的理智。
柳红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肢体接触从未发生。
她只是收回手,指尖依旧无意识地、带着一种令
心碎的眷恋,轻轻摩挲着那淬毒的柳叶飞刀幽蓝的锋刃。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
沼泽的泥沼,浓重的暮色如同墨汁般迅速洇染开来,吞噬了小筑,也吞噬了她本就黯淡的身影
廓。
“柳姨…”萧默的声音
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颤抖,“天黑了…我…我去点灯。”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摸索到桌边的火折子。
火石摩擦的细小
裂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点橘黄的火苗跳跃起来,随即点燃了油灯的灯芯。
昏黄的光晕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勉强驱散了近处的黑暗,却将柳红袖的身影在墙壁上拉得更加细长、孤寂。
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依旧冷艳,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灰败。
那曾经流转着慵懒与锐利的丹凤眼,此刻只剩下两潭
不见底的死水,映着跳动的灯火,却毫无生气。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对着窗外无边的黑暗,指尖在刀锋上滑动,仿佛那是她与这冰冷世间唯一的、最后的联系。
萧默的心,被这无声的绝望彻底攥紧,揉碎。
他
心挑选的点心在桌上蒙尘,他搜罗的书籍散落一旁,那盆枯萎的山茶花在窗台散发着衰败的气息…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陪伴”,在她这堵用彻骨绝望筑起的高墙面前,都成了可笑又可悲的徒劳。
一
巨大的、冰冷的无力感,混合着被彻底拒绝的愤怒和一种更
沉的恐慌,如同沼泽底部的毒瘴,瞬间将他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连一丝活下去的念
都不肯有?!
我就在这里!我就在你眼前!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