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的车门已被猛地推开。
他几步跑过来,极其自然地将浑身微微发抖的衔雾镜揽到身后,用自己的身躯完全隔开了她与那令
作呕的过去。
那张平
里对着衔雾镜总是温柔含笑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寒霜般的冰冷。
没有怒吼,没有斥骂,他甚至没有先对衔雾镜说话。
只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寂静。
原本还在聒噪哭嚎的母亲,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贪婪的表
僵住,转而被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取代。
弟弟伸出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眼神躲闪,不敢与裴寂对视。
连那一直沉默
郁的父亲,也微微侧过了身,仿佛承受不住那目光的重量。
“哦?” 裴寂的声音响起,甚至算得上平淡,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重砸在地面上,带着致命的危险,“找到这里来了。”
衔家三
并不认识眼前的男
,但本能让他们噤若寒蝉。
“看来……我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裴寂淡淡地陈述着,“温和到让你们以为,还有资格来打扰她。”
他的目光落在弟弟身上,那少年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险些腿软得尿出来。
“欠的债不够多?追债的
不够勤快?还是觉得…攀上了她,就能把那些账一笔勾销?”
裴寂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冷,“谁给你们指的路?谁提供的车票?嗯?”
他根本不需要用多大的声音审问,那平静表面下翻涌的骇
怒意与绝对上位者的威压,已经彻底击溃了来者虚张声势的勇气。
“不…不是…我们就是……” 母亲语无伦次。
“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裴寂替她说完,语气依旧平淡,却宣判了最终的结局。
他不再看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视线。
他只是微微侧
,对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附近的两个黑衣男
极轻地颔首。
那两
立刻上前,一言不发,动作却异常迅速利落,强制地将那三
与衔雾镜和裴寂彻底隔开,并向着路边另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带去。
没有激烈的挣扎,没有哭闹,那三
像是被抽走了魂,只剩下麻木的恐惧,乖顺得可笑。
直到那辆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吞噬了那一段犹如噩梦的
曲。
周遭的空气似乎才重新开始流动。
裴寂转过身面对衔雾镜,眼底那骇
的冰霜瞬间消融殆尽,只剩下
不见底的心疼与懊恼。
他抬手抚上她冰凉的脸颊,用指腹揩去她眼角渗出的惊恐的泪珠。
“对不起,镜镜。”
他的声音近乎沙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自责。
“是我没处理
净,是我没保护好你。”
惊魂未定的衔雾镜看着他,所有的恐惧、委屈、后怕…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
。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裴寂……”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一切好像都已经结束了,她只是有点害怕……有点…再次陷
了那个梦魇。
“没事了……”
裴寂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环抱住,下
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
她知道,这意味着那三个
将面临的,绝不仅仅是重新被送回去那么简单。
裴寂的“处理”,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
可她不想问他们会怎么样,也不想知道。
18岁的衔雾镜是被家里吸血的“赔钱货”,被他们当作可以称斤论两的商品,榨
最后一丝价值。
20岁的衔雾镜是被他捧在手心的“公主”,被他视若珍宝,被很多
着,他说:“谢谢你活着。”
……
“回家。”
裴寂揽着她的肩,将她小心地护着,走向那辆一直安静等待的车,“我让阿姨炖了你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坐进温暖的车厢,衔雾镜靠在椅背上,那种被拉扯的恐惧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切的安心感。
她知道那三个
不会再出现了。
裴寂说不会,那就一定不会。
她知道他的
或许并不全然光明,甚至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如同
心编织的金丝鸟笼。
但这笼子安全而温暖,将她与所有风雨污秽隔绝开来。对于曾在泥泞中挣扎求生,几乎冻毙的她而言,这笼子不是禁锢,而是救赎。
而他,并未为这华笼铸造门扉。
她依然可以飞翔,但她永远不会受伤。
只因他必定背负猎枪,沉默地伫立在笼边守望她的每一次翩跹。
在她察觉危险之前,便已扣动扳机,将一切企图靠近,甚至只是窥伺她的生灵,率先狙杀于无形。
裴寂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掌心温暖而
燥。
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但当她轻轻回握他时,便瞬间柔和下来。
所有血腥与污秽,都不会让公主窥见一寸。
那些噩梦般的过往,她只需要彻底遗忘。
至于那几个
。
他们的“好
子”,才刚刚开始。
而判决与执行,将由他亲手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