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滨和花追着白影在夜晚的街道上绕来绕去。
樱岛麻衣挺来气的,但手机突然收到短信,让她没办法追上去。
【妈妈:麻衣,生
快乐。】
樱岛麻衣愣了一下,抬手拨通号码,将手机贴在耳边:“妈妈,你看了今天的节目吗?那封信是不是你写的?”
【不是。】樱岛母亲笑了一声,【你把工作和私事分开,我又怎么会往你的节目上投信?本来我的打算就是给你发条短信,或者打个电话,但好像被白影给抢先了。】
“我拿到信的时候,倒是意外地开心。”樱岛麻衣无奈地笑道,“最难遵守的标准,或许就是自己给自己定的标准……相比于短信,我还是想听妈妈说一遍。”
【麻衣,生
快乐。】
“嗯,今天很开心。”
樱岛麻衣挂断电话,看向前面正在溜妹妹的白影,来气。
丰滨和花气喘吁吁,有点咋呼不动,试图用眼神杀死七步之外,脚步左右摩擦的白影。
“我说黑
君,以后有什么事
能不能直接说,不要弄一些让
手忙脚
的场面?”
樱岛麻衣走上来,慢慢靠近。
白影一想也是,点
道:“勇者plus,以后有什么事
要直接说,不要憋在心
上琢磨哦?”
樱岛麻衣缓缓靠近:“……”
“你想任
!你想双标!你想要发动
朋友的权利!”
白影打量两眼,立刻见好就收,转
往前面走去,背着双手左摇右晃,宛如一只直行的螃蟹,嘴里忧愁沧桑地感慨道:“不肯言语的
绪,都会化作落在心上的尘埃,
积月累,不见自我,浑浑噩噩,不知为何,从此变成婴山林一和三宾禾化……身为你们的男朋友,帮你们开心开心,重拾自信,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踩脚。
“为了治个甲沟炎,拿出直接截肢的方案,还要我谢谢你?”
“没事,我慷慨大方……”
“西内——!”
砰!
“两个笨蛋,休得放肆!岂不知千里之堤,溃于蚁
?四舍五
循环几次,我就是治好了两个抑郁症……”
事已至此,还是先撤退吧。
什么?她们很生气?这叫小脾气。
真正的生气,大抵是冰冷的,晦暗的气。
白影跑得飞快,跑得果断,跑在夜色阑珊的街道上,朝着公寓跑过去,一溜烟回到家中。
已经几乎感觉不到恋手癖的存在。
吉良吉影从自己心里溜到杀手皇后上了吧,真要被继续压住,继续和我作为一体,他永远只能偶尔闹腾一下,添些微不足道的麻烦,彰显一下存在感。
哪怕挣扎到极致,结果也只能是同归于尽,等于绝对不可能赢。
产生留恋了啊。
都答应她们要一直看着了,总不能她们还在,月亮先自己炸了吧?
要主动决出个结果。
白影笑了一声。
吉良吉影等待的时机是什么?
唯一的可能
,只有败者食尘吧?
他在等绝望,等谁的绝望?
他的?
我的?
我们的?
终究是投胎堵车到一个地方的
,心多少有些相通。
他看到我的前生,我能用他的替身。
莫非他是觉得,上辈子死去的时候,我的心
很绝望?
因此只要我对世上的
与物有半分留念,就注定会有绝望的瞬间?
没错,
心是有魔障的——投
就会期待,期待不被满足,就会悲伤、质疑、生气、畏惧、痛苦、愤怒、压抑,乃至绝望……
感
不会消失,只会转化为另外的一种感
。
困厄之处在于,每个
心中的公式不一样。
可是,吉良吉影不会懂。
专注于欲望,只需要欲望被满足,一切就足够了的吉良吉影。
他能理解法律,理解社会如何运转,理解学习和工作,但偏偏不理解
,因为没有必要。
他认为我投
感
,必然会有绝望。
看完我的前世,只看出这种东西,说明真的很纯,纯纯的经典反派。
虽然也有可能在蒙蔽我。
白影洗了个澡,换上自己宛如复制粘贴的冬季服饰。
看了眼衣柜——可以蹲一个雪乃吐槽自己衣品,然后想到添置衣服,想到购物,想到约会,想
非非的剧
点。
晃悠来到冰箱里摸出一瓶特浓黑咖啡,白影打开笔记本完善着了一下轻小说,将稿件发送给已经催更十几条的前编辑。
客厅身侧——可以蹲一个麻衣搞来编剧或者演戏工作,状若自然地开始推销,希望通过同一场所工作的方式,协调生活与工作的参差。
打开特浓黑咖啡喝了半
,白影外放了一首歌,看向外面的夜色,如果是白天的话,阳光会从落地窗外洒进来。
阳台躺椅——可以蹲一个阳乃晒着太阳弹吉他,嘴上慢悠悠地说着话,可以是真话,可以是谎话,可以是笑话,可以是调侃的话。
对看电视没什么兴趣,白影也就没动遥控机,只是瞥了眼沙发与桌上的半瓶黑咖啡。
沙发电视——可以蹲一个和花拿着遥控器侧躺,两只脚丫有点痒痒,便相互蹭蹭,她随手拿起半瓶黑咖啡,喝了
之后,五官皱成包子褶。
白影安静地坐着,思绪缓缓飘飞出去,嘴角浮出微微的笑意。
所有
一下子活了起来,雪乃从房间走到客厅,吐槽自己简陋的衣品,麻衣暂时停下推销工作,加
选购衣服的话题,阳乃这时候就要起哄了,弹唱一首《届不到的恋
》,定好约会计划,雪乃拍拍和花的腿,让她腾出一点空间,和花缩起腿觉得不舒服,便盘腿坐在沙发上,麻衣见状询问和花的工作问题,阳乃兴冲冲地说着汝妹我养之,陪睡就给上台伴舞的机会……
心里或许欢喜?
房间之外的城市,鲜活地运转着。
绝命厨师鼓起勇气讲述过去,向部将二次告白,成功率很高;
王对王子殿下发起猛攻,虽然表现得像是妈妈照顾儿子;阿姨正在思索着她过去的
生,沉思是否要为了一些过去十几年的事
,让家庭生出波折;大哥训练着全真七子,纵然数次迎来落
,依旧要负隅顽抗;太长不念小心翼翼地窥探体重计;猩红剧团之中,争论声和事件吵闹,永远不会停歇,房间
处的团长默默注视着一切;隔海的故乡,此生父母或许已经生下新的孩子,在等待自己这个有点特别的孩子回家……
白影闭上眼睛,飘飞的思绪在昏暗中沉没。
房间里的
一个接一个消失不见,雪乃会走向梦想里的政途,终究认为这段关系是错误;麻衣宽慰了自己的偏执,抛开了不安,离开向前;阳乃找到真实的自己,为这段恋
弹奏欢快乐曲,挥手告白;和花克服了莽撞感
带来的麻烦苦恼,也克服了感
本身,洒脱地迈步,向着姐姐的方向努力……
心里或许悲伤?
不愿提前过去的绝命厨师,终究与部将擦肩而过;部将成为社畜,抱着小町的大腿惨遭踹脸;
王和王子殿下考上不同的大学,分隔两地有了新的社
圈,渐渐联系断绝;阿姨还在思索的时候,忽闻父亲的死讯,问题便没了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