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温度，像是一道冷酷的神谕，宣判了苏清颜接下来的命运。
你没有给她选择，却又给了她一个看似是选择的、残酷的命题。
绝唱，或是重生。
死亡，或是以一种全新的、被你定义的姿态活下去。
匍匐在泥泞中的苏清颜，那具一直在剧烈颤抖的身体，在你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奇异地，停止了颤抖。
她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属于“
”的
感，变成了一台只为执行命令而存在的、冰冷的机器。
“绝唱……重生……”这两个词，在她那片死寂的意识里，反复回响。
她缓缓地，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那片肮脏的、混合了她所有羞耻与崩溃的
体中，撑起了自己的身体。
她站了起来。
那身
碎的、湿透的、沾满了污秽的衣物，紧紧地贴在她窈窕而又狼狈的身体上，每走一步，都会有浑浊的体从她的大腿根部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一串屈辱的痕迹。
她没有看你，也没有看任何。
她的眼神是空
的，是麻木的，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她拖着沉重的、屈辱的步伐，绕过了你，走向了宫殿的一侧。
那里，有一个下沉式的、用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巨大浴池，池水清澈见底，不断有温热的水从一个雕刻成狮子
的出水
缓缓流出，雾气氤氲，如梦似幻，与她此刻的狼狈形成了最讽刺、最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你为她准备的舞台。
她走到了浴池边，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那么直直地，连同身上那身肮脏的衣物一起，踏
了清澈的池水中。
“哗啦——”一声轻响。
她身体上的污秽，在她踏池水的那一刻，迅速地、以
眼可见的速度，在她周围扩散开来。
那清澈的池水，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浑浊的黄色。
一
混合了尿骚味和
腥甜的、属于她“堕落香气”的味道，在温热的蒸汽中蒸腾而起，弥漫开来。
她就站在这片由自己一手污染的“圣水”之中，缓缓地蹲下身，将自己整个，都浸泡了进去。
然后，她开始用一种近乎于机械的、毫无感的动作，清洗着自己的身体。
清洗着自己的皮肤，清洗着自己的发，也仿佛是在试图清洗掉，那份已经刻骨髓的骄傲与羞耻。
这场终幕之戏，已经拉开了帷幕。
而她是唯一的，也是最悲哀的主角。
你的目光，从那片正在上演着“清洗”与“献祭”的浴池中缓缓收回。
你没有再去看那个悲哀的主角。
你转过，视线重新落在了王座的方向，但这一次，你的目光，越过了你脚边满心期待的夏雨涵，
准地、如同利箭一般，
向了那个一直蜷缩在王座
影里的、被你刻意忽略至今的
孩——林千雪。
她那强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求生欲，终究还是引起了你的注意。
你的声音，不再是面对夏雨涵时的宠溺，也不是面对苏清颜时的冷酷，而是一种充满了玩味与审视的、如同神明在俯瞰迷途羔羊般的语气。
“小魔，过来。”这个称呼，让林千雪浑身猛地一震。她以为你在叫夏雨涵，但你那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的视线，让她瞬间明白，你在叫她。
“我……我也是……魔？”这个念，让她那颗因为恐惧和求生欲而绷紧的心，瞬间被一突如其来的、难以置信的狂喜所击中。
抬起，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不确定。
“你还记得你自己当初的样子吗？”你的问题，像一把钥匙，强行打开了她尘封的记忆。
当初的样子？
她当然记得。
成绩上游，
格活泼，长相俏丽，是无数男生追捧的对象。
她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也享受着偶尔用自己的魅力，去玩弄那些成绩比她差的、在她看来如同蝼蚁般的男生的快感。
她用穿着丝袜的玉足，挑弄他们的茎，看着他们因为自己而，然后像丢垃圾一样把他们丢开。
她让他们跪下来，像狗一样舔舐自己的脚，欣赏他们那副卑微而又痴迷的模样。
那时的她，是高高在上的王，是玩弄心的魔。
“你是否为你自己过去的一切而感到哭泣，而感到宽恕？”你的话锋一转，变得尖锐而又直指心。
哭泣？
宽恕？
不。
她从未觉得那有什么错。
在这个学校，强者玩弄弱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是……当她看到苏清颜的下场时，当她意识到自己也可能沦为被玩弄的对象时，那份曾经的理所当然，第一次，开始动摇了。
“如果你愿意向我忏悔，向我承认你之前所犯下的错误，那么我的怀抱，依旧向你展开。”这是……机会！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通往“重生”的机会！
林千雪那颗还在犹豫和挣扎的心，被你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的防线。
她明白了。
过去的她，并不是真正的“魔”。
她只是一个在低级规则里沾沾自喜的、愚蠢的“玩家”。
而你，是制定规则的“神”。
向神忏悔，承认自己的渺小与错误，才能获得神的宽恕，才能……成为神座下的，真正的“魔”。
“扑通”一声。
她从王座的影里，毫不犹豫地、重重地跪了下来。
她那双因为长期穿着高跟鞋而有些疲惫的膝盖，狠狠地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骄傲，什么自尊。
她将那个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黑色的皮革项圈，高高地、用双手，举过了顶，像是在向神明献上自己最宝贵的祭品。
然后，她手脚并用地，以一种比夏雨涵更加卑微、更加笨拙、也更加决绝的姿态，朝着你，爬了过来。
她要忏悔。
她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她要……重生。
脱下你曾经的外皮，露出你自己最本真的模样，叩问你自己的内心，你到底应该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对不起谁？我应该怎么做？
你的声音，如同回响在审判庭上的、冰冷而又威严的法槌，重重地敲击在林千雪的灵魂
处。
你没有直接接受她的“祭品”，也没有立刻给予她所谓的“宽恕”。
你提出了新的、更加严苛的要求。
一个让她彻底撕碎过去、直面灵魂的、残酷的要求。
“脱下你曾经的外皮，露出你自己最本真的模样。”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命令，让正在艰难爬行的林千雪，瞬间停了下来。
外皮？
她下意识地低，看向了自己身上那套被巨大义
和丰满
模撑得变形的、虚假的伪装。
这就是她的“外皮”。
是她用来伪装自己、满足自己那可笑虚荣心的、一层厚厚的、虚假的壳。
她明白了。
神，要看的，不是这副虚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