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步,还是说他不知道而已?
不过如果对方有别的
可以找的话,怎么会约他出去呢?
两
走累了,于是在一个花坛旁的椅子坐下,随便看着路过的行
。
“话说……”陈依挑起话题,“学校,好像,有
在讨论我们。”
“有吗?我没注意到喔。”年级第一睨了他一眼,“讨论什么?”
“呃,他们说,年级第一在谈恋
……”陈依有些不好意思。
“和你吗?你怎么说的?”
“我反驳了他们。”
“哦。”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陈依问。
“一群蠢货。”许乐然毫不留
。
她翘着腿,脚尖一晃一晃的。陈依手撑着脸颊,膝盖撑着手肘,看着前方。
“你不在意吗?他们在背后说你。”陈依又问。
“不在意?你呢?”
“我……其实蛮在意的。”
许乐然又瞧了他一眼,他感觉到于是看了回去,看了一眼又不敢看了。
“你在意什么?”
“我不知道,”陈依最后说,“我怕影响到你。”
“哈哈,走吧。”许乐然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时间来到学期的后半段。
“看看这是什么?”
许乐然走进教室,就见陈依兴冲冲地从里面拿出了一本书。
“哇塞。”许乐然接过去,是一本有关宇宙航行的科幻小说,封皮厚重,装帧华丽,“谢谢你。”
“你之前说想看这本,刚好我家里有。”
“有心了,看完还给你,”她摸摸他的
,“正好我也有些东西给你。”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我曾经也记过一段时间笔记,虽然现在不记了,不过你可能会用到,算是送你了。”
这本笔记记录了初中的单词和一些语法,她没说的是自己不久前补全了没记录但考试会考的语法。
“谢谢。”陈依傻傻地笑,止不住地开心。
许乐然看得出来,对方就是这样的
,想藏也藏不住。
对方还在瞧她,许乐然想了想,蹲了下来。
陈依想了想,轻轻地把手放到许乐然
上,摸了摸少
软软的
发。
许乐然抬
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还挺不客气的。”
“我以为你想让我这么做。”
“哈哈。”许乐然起身,没有再纠结这个。
“卑鄙!卑鄙!”这是陈依对许乐然的评价,他原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说对方,言语比思维更加迅速。
他花了好久才理清其中的逻辑关系。
陈依盯着自己的手掌,温暖红润,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这让他想起了白天的
景——年级第一低下
给他抚摸
顶,笑容可掬,眼神清澈,她的
发柔软乌黑,温顺暖和——实在太卑鄙了!
再没有比她更卑鄙的
了!
陈依咬着牙,脸渐渐红了起来,他回忆起更多和她有关的事
,他和她第一次相遇,他的失败,她仔细的安慰,一起在外面闲逛,一起学习,她教他英语,互相送礼物,还有今天的事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接触了这么久,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互相在对方的世界里呆了这么久……
他难道喜欢上她了?他喜欢上年级第一了!他怎么能够喜欢上她?
陈依心脏砰砰跳,他多想没有今天发生的这些事
,他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是多么好,可是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称呼)到来前从来不会敲门,这可怖的
感就要
坏他们之间的友谊了,就要拆散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哇!
最最重要的,是陈依心里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偏科的,软弱的学生,而对方,是能够作为年级第一,市第一,甚至省第一的天才少
,是能够成为国家栋梁的未来之光。
两个
之间的差异就如泥鳅与蛟龙,麻雀与凤凰,朝露与沧海,尘埃与天地,是永远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
永远永远!
许乐然很生气。
她确实很少发火,但这一次不一样,很不一样。
陈依放他鸽子了。
不是一次,两次,也不是三次,四次,这不能够简单地以次数彰显其严重
。
第一天,陈依没有过来,她一个
在空旷的教室呆了一小时。不过没关系,就当对方今天有什么事
。
第二天,他还是没来,没关系,就当他这两天生病了。
第三天,还是没有来,她一个
在教室看完了他给她的那本书。
第四天,她去问了陈依的同学,后者说陈依这几天一直都在学校,那她可就要看看,对方为什么一直没来。
如果说她做得有什么不对,她可以改。
许乐然靠在陈依的班级门
,一直到上课才看到陈依出现在走廊。
如果说对方这几天有事,那也要解释清楚。
陈依一看到她就转
想跑,许乐然立即追了上去。本来是追不上的,不过运气很好,对方绊了一下,她在楼梯
抓住了他。
“你别跑!”许乐然抓着他的衣服,“呼,呼,你不要装可怜,你说说,呼,为什么故意躲着我?你要是觉得在这说不出
,那就去那里说!”
许乐然带他去了空教室,她一直拉着他的衣服,他走也走不了。
陈依被迫看着她,心脏砰砰跳。
现在的她,比他第一次见到她还要可怕,比他见到她的任何一次都要愤怒,那好像永远平稳的眉毛紧紧皱着,那好像永远平静如湖面的眼睛出现波澜,那好像永远任何事
都在掌握的神态也消失不见,她真的生气了。
许乐然把门关上,转过身来:“你在玩捉迷藏吗?你觉得很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等了你多久?每次去你教室你也不在,我教你英语,我给你笔记,我每天和你呆在一起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言语字字珠玑,像是一根根箭矢刺中陈依的心,也刺中年级第一的心,她不明白。
“你知道吗?你算是我第一个朋友。”许乐然攥紧的拳
放松,表
也缓和了一些,“在这之前,从来没有
把我当成朋友。”
“他们,我曾经以为是朋友的
,那些接近我的
,要么,就是想要利用我向其他
炫耀,要么就是想学习我,学习如何超过我。他们在背后也议论我,咒骂我,甚至比那些害怕我的
更加讨厌和憎恶我。我曾经对他们这样真诚,他们却弃之如敝屣。”
“我的家
也不喜欢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分了家,他们都不想要我。我的父亲,他总是出差,我常常只能独自在家,有什么事只能自己做,自己上学,自己放学,自己吃饭,自己看病。呵,我知道,他根本不是出差,只是不想看到我罢了。只有你,你真的把我当成朋友,我们之前明明相处得这么愉快,我第一次在你身上体会到友谊,可你为什么要躲着我呢?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吗?我想不通。”
她盯着陈依,眼中的愤怒消失不见,她想要一个解释。
陈依手足无措,眼眶已经不足以积蓄他的泪水,于是它们顺着脸颊滑下,又被手背擦去。
“对不起……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