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我啊!”我放声大笑。
“原初虚无”似乎被我这种同源而又截然相反的力量激怒了。
它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地、疯狂地向我涌来。
我们陷
了漫长毫无胜算的拉锯战。
我的欲望之力能暂时腐蚀它的“虚无”,但无法根除;而它的“虚无”之力,也在不断地吞噬着我那由欲望构成的力量。
这是一个无底
的
渊,在与另一个无底
的
渊互相吞噬。
时间在战斗中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打了多久,只知道我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地消耗,甚至能感觉到,玛门娜这
堕落的力量,正在反噬我自己的灵魂。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机会!
“原初虚无”抓住了我这一瞬间的
绽。
它收缩了所有的触手,整个黑
猛地向内一瘪,随即,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
邃的“绝对虚无”,如同一道黑色的光柱,朝我
来。
我倦怠不堪已经无力闪躲了。
“完了。”
我看着那道足以将我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的黑色光柱,心中却出奇地平静。
是时候了。
我放弃了所有防御,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被封印的关于最终禁术的记忆。
我决定遵循记忆的内容——自
。
我笑了,一丝苦涩而又带着释然。
“这样……应该就不会彻底堕落,或者死得没有价值了吧。”
“虽然把所有的一切都丢给你,真的很不负责任……”
“但是,相川彻……”
“我先走一步了……”
我猛地睁开双眼,张开双臂,迎向了那道毁灭的光柱。
在我的体内,那邪魅的紫黑色魔力赫然开始向内坍塌凝聚。紧接着无比圣洁却又带着寂灭气息的纯粹白光从我躯体最
处轰然绽放!
那道毁灭
的黑色光柱,与我体内
发出决绝的寂灭之光,在万分之一秒内,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撕裂天地的冲击波。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以我为中心,一圈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白色光环,猛地扩散开来。
光环所过之处,无论是“原初虚无”那片
邃的黑暗,还是周围锈迹斑斑的钢铁建筑,亦或是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所有的一切,都被无声地、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那是一种比“虚无”更加彻底的“归零”。
在光芒彻底吞噬我意识的最后一刻,我仿佛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一声,撕心裂肺我的名字……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从一片无尽温暖的黑暗中,缓缓地苏醒。
我发现自己,又来到了那个地方。
那个熟悉一望无际纯白色的空间。
我低
看了看自己,不再是莉奥拉,也不是玛门娜,更不是星野光。
我就是我,是那个穿着普通校服属于相川彻的“分魂”。
我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一个随时会消散的幻影。
我,已经死了。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辛苦了。”
我转过身,看到了她。
星野光。
她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穿着那身圣洁的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温柔微笑。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我一般。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是该因为我弄坏了她的身体道歉还是该因为她给了我这一切道谢?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只是微笑着缓缓地向我走来,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那虚幻的脸颊,指尖带着令
安心的温暖触感。
“你做得很
。”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我灵魂中所有的疲惫和伤痛。
“你守护了你想要守护的一切,也守护了我最后的愿望。”
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欣慰和赞许。
“你,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我愣愣地看着她,英雄?我吗?我只是一个自私、好色、最后还拉着另一个
一起下地狱的混蛋而已。
她仿佛看穿了我的自嘲,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
“不过,”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件事,我好像……忘记告诉你了。”
“……哈?”
“就是那个……关于‘灵魂共鸣·寂灭之光’的说明书,我好像只给你看了上半部分。”她伸出舌
,有些尴尬地吐了吐,“其实,在说明书的最后一页,还有一行用特别小的字写着的……附加条款。”
我彻底呆住了。
“那个附加条款上说,”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像是在念产品说明书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发动禁术的‘钥匙’,其灵魂本质中,同时包含了‘守护的神圣’与‘毁灭的欲望’这两种极端对立的特质,并且,在灵魂湮灭的瞬间,得到了来自‘另一半灵魂’最纯粹、最强烈的‘
’作为坐标……”
她顿了顿,看着我那已经完全石化的表
,脸颊微微泛红。
“那么,这个‘钥匙’的灵魂碎片,就不会彻底消散,而是有机会……进行‘融合重生’。”
“融……融合重生?”我感觉我的灵魂处理器已经彻底宕机了。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
,“简单来说,就是我这个‘容器’的残存意志,和你这个‘钥匙’的灵魂碎片,可以重新组合,变成一个……全新完整的灵魂。”
她向我伸出了手,那只手,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虽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记忆也可能会变得
七八糟,甚至连
别都会重新定义……但,这是我们两个,都能活下去的,唯一的方法。”
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期待与鼓励。
“你愿意吗?和我一起,迎接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苦笑着,将我那虚幻的手,缓缓地、坚定地,放在了她的手心上。
“我早就……是你的东西了。”
她笑了,笑得像春
里最灿烂的阳光。
“那么,契约成立。”
她的话音刚落,一
无法抗拒温暖的光芒,从我们
握的手中
发出来,瞬间将我们两个
的身影彻底吞噬。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分解重组,与另一个同样温柔而强大的意识不分彼此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最后的念
是:
彻,等着我。
当那场净化一切的寂灭之光散去,世界恢复了原有的色彩。
夕阳的余晖温柔地洒在废弃的工业区,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世界的灾难,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但相川彻知道,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