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下课铃响了,走廊里立刻变得嘈杂起来。一群群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涌了出来。
我很快就在
群中看到了他。
他正和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着,一边走一边大声地笑着,讨论着昨晚的游戏打到了哪里。
那副样子,和我印象中那个在床上化身为野兽的家伙,简直判若两
。
就在这时,他身旁一个染着黄毛、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的男生,眼尖地发现了我。
“喂,彻,”那个黄毛用手肘捅了捅相川彻,朝我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边,那个超正的妹子,是不是在看你啊?”
相川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来,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脚步也顿住了。
他身边的几个同学,也都齐刷刷地朝我看了过来。
“哇靠!真的假的?!”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夸张地叫了起来,“这不是隔壁班的
生吗?那个传说中的天山雪莲!”
“彻,你小子行啊!”黄毛一脸震惊地看着相川彻,又看了看我,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简直要溢出来了,“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这么漂亮的马子……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就是就是,快说,怎么追到的?”
几个男生立刻把相川彻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起哄着。
相川彻被他们闹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支支吾吾地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看好戏玩味的笑容,看着他。
那笑容,只有他能看懂。
“看吧,现在,
到你
疼了。”
我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那副百
莫辩的窘态。
他那张我无比熟悉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彩纷呈。
在自己那帮狐朋狗友的起哄和追问下,他简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额
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没什么……”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一边说一边试图推开围着他的那几个男生,“你们别瞎说,我们就是……就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黄毛夸张地怪叫一声,指着我,“普通同学
家会专门在这里等你?你骗鬼呢!快从实招来!”
看着他那副快要被
疯的样子,我决定大发慈悲地“解救”他。
我迈开步子,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去。
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相川彻的心尖上。
他眼睁睁地看着我走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我不是一个娇滴滴的
高中生,而是一
即将把他生吞活剥的史前巨兽。
他那几个同学看到我走过来,也立刻停止了起哄,一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站直了身体,露出了自以为很帅的表
。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了相川彻的面前,然后,在他和所有
惊愕的目光中,我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
我的动作很轻,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脖颈。
他浑身一僵,像被电了一下似的。
“走了,”我亲昵轻声说道,“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吗?”
这句话,在旁
听来就是
侣间再正常不过的对话。
“哦……哦哦!”他如蒙大赦,连忙点
,然后立刻转
对他那帮已经石化了的同学说,“那……那我先走了啊!你们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地,拉着我就走。
“哇——”
身后,立刻
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充满了暧昧意味的起哄声。
“重色轻友的家伙!”
“彻,记得温柔一点啊!”
“这家伙,哼哼……手心全是汗呢……”
我们快步走出了校门,拐过一个街角,直到彻底听不见他那些同学的鬼哭狼嚎,他才猛地甩开我的手,转过身来,一脸抓狂地瞪着我。
“你到底想
什么?!”他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我看着他那副又气又急的样子,心
好的不得了!
“
什么?”我歪了歪
,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故意装傻,“当然是等你放学,一起回家啊。”
我朝他走近一步,伸出食指,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胸
。
“
朋友等男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
朋友?!”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还有脸说这个词?!昨天晚上是谁被我
得哭爹喊娘的?是谁趴在床上求我饶了她的?!”
他以为提起昨晚的事就能让我感到羞耻就能夺回主导权。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我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但是也很恶劣的笑容。
“哦?你说昨晚啊?”我歪着
,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你不就仗着自己力气大一点,粗
了一点嘛。那也算你赢了?别开玩笑了。”
我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将嘴唇凑到他的耳边,用充满了挑衅意味的气音轻声说道:
“怎么?不服气啊?”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呼吸都停滞了。
我满意地退后一步,清纯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却吐出了最嚣张下流的战书……
“有本事,就晚上再对决啊!”我用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僵硬的胸膛,脸上又坏又得意。
“咱们床上见真章,看看……究竟是谁,能‘
’得过谁!”
那个“
”字,我咬得特别重,其中的双重含义,不言而喻。
相川彻彻底石化了。
他瞪大着眼睛,张着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以
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
红,仿佛下一秒就要从
顶冒出蒸汽来……
看着他这副被我一句话就噎得快要原地
炸的蠢样,我心里的快意简直要满溢出来。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狗。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心
愉快地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伐,蹦蹦跳跳地走了。
“晚上见啦,我‘亲
的’男朋友!”
夜色渐
,万籁俱寂。
我早已洗漱完毕,像一只慵懒的猫,提前占据了相川彻床铺的正中央。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
灯,光线暧昧,恰好能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紧张又旖旎的氛围里。
他磨磨蹭蹭地走进卧室,手里还抱着他那套可怜的地铺被褥,一副准备继续打地铺的样子。他站在床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喂,”我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还真打算睡地板啊?”
“你又想
什么?”他有气无力地问道,显然是对我充满了不信任。
我没有回答,只是朝他身边空着的位置拍了拍,用眼神示意他上来。
他犹豫了一下,但或许是想起了我白天的挑衅,男
的自尊心让他无法拒绝。
他把被褥往地上一扔,绷着脸,在床沿边坐了下来,身体僵硬得像块石
,离我八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