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望。”我用一种讨论艺术品的
吻说,“为了找到那个最完美的临界点,我需要两个实验品。”
“实验品?”
“我需要两个最坚韧、最聪明的男
。”我直视着他,“我将对他们进行一次
密的心理实验。在此期间,任何
不得打扰,包括你。这是为了确保变量的纯粹
。实验结果,将让艺术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个理由完美地击中了他的软肋。对艺术的渴望,让他根本无法拒绝。他甚至觉得,能为我的实验提供材料,是一种至高的荣幸。
“当然!当然!大
!”他欣然同意,“我马上为您挑选庄园里最硬的两块骨
!”
他为我选中的,是两个他认为最难驯服的囚徒——卡尔和摩根。
卡尔身材削瘦,眼神
郁,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不甘的智慧之火;摩根则体格强壮如熊,浑身布满伤疤,沉默的脸上刻着钢铁般的忍耐力。
我将他们关进了一间与世隔绝的独立牢房。
几天,我什么也没做。
只是让他们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挨饿。
我需要用饥饿和孤独剥离掉他们最后一丝多余的警惕和抵抗意志,让他们的大脑变成一张最适合刻画恐惧与希望的白纸。
第四天,我出现在他们面前。
牢门打开,一线光亮刺
黑暗。他们像两
虚弱的野兽,警惕地缩在角落里,摩根将卡尔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有带食物,也没有带水。我带来的,是一把匕首和一张羊皮纸。
“锵啷”一声,我将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扔在了两
中间的石地上。然后,我展开了那张画着庄园简易布局的地图。
他们惊恐地看着我,以为这是某种让他们自相残杀的新游戏。
“拿起它。”我的声音在死寂的牢房里响起,冰冷而清晰,“你们可以试着杀了我,冲出去。成功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一。或者,你们可以听我说完,成功的几率会提升到百分之九十。”
这种诡异的开场白让他们的大脑陷
了彻底的混
。那个叫卡尔的瘦削男
,用沙哑的嗓子颤抖着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我直截了当地切
主题,“我是来利用你们的。你们是我的刀,用来刺穿铁棘的心脏。而作为回报,你们将得到自由。”
我看到他们眼中的惊疑和动摇。
“首先,你们不需要知道我的全部计划,那对你们来说是致命的负担。你们只需要成为信息的中转站和命令的执行者。”我指着地上的地图,“你们的任务,就是利用铁棘正在进行的
汐游戏,发动所有能发动的囚徒,为我完善这张地图。哪里有暗门,哪里守卫最松懈,武器库的钥匙由谁保管……你们负责收集,并用我教你们的暗号,传递给我。如果明白了,现在我就可以放你们出去。”
“我们之后怎么联系你?”摩根终于开
,声音粗粝。
“你们无法直接联系我。我会在外面设置一个
接点,有一块松动的墙砖,那是唯一的
接点。我会派我的
——罗曼,在固定的时间去取走
报,并留下我的新指令。记住,罗曼只听我的。你们对他来说,只是两个名字。不要试图寻找、接触或哀求他,那只会让你们提前变成尸体。”
罗曼这个单向的联系方式,彻底断绝了他们绕过我与外界接触的任何可能。
看着他们眼中闪烁的计算光芒,我继续慢慢说道:
“我给了你们匕首,告诉了你们我的部分计划。现在,你们和我被绑在了一起。如果你们向铁棘告密,他会怎么想?一个他所敬畏的魔
,和两个
隶密谋?他只会觉得这是我实验的一部分而已。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的舌
割下来,然后慢慢折磨死,因为他不敢冒犯我。告密,你们死。跟着我,你们活。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不是吗?”
他们的脸色变得惨白。我没有给他们留下任何侥幸的余地。
我继续说道:“在囚徒中,不要提我。你们要做的,是告诉其他
,有一个叫罗曼的义军领袖正在外面接应,每一次铁棘的
汐游戏,都是罗曼在指挥的一场大越狱演习,都是为了收集
报、考验勇气。你们,是罗曼在这座庄园内的代言
。”
我看着卡尔因为我的话而骤然亮起的眼睛,他听懂了我的意思。
“你们,是他
这座地狱的代言
,是庄园里所有
隶的指挥官。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魔
,而是一个源于他们、代表他们的希望和英雄。给他们这个偶像,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目标,他们就会为了罗曼——也就是为了你们——去拼命,去赴死。”
卡尔和摩根静静地听着,眼中的怀疑和绝望逐渐被一种极度压抑的、
釜沉舟般的亢奋和决绝所取代。
他们明白了自己的角色,看清了那条从黑暗地狱蜿蜒伸出的、染血的荆棘小径。
卡尔
吸一
带着霉味的空气,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弯腰,拾起了地上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
图,小心翼翼地将其揣
怀中
布的夹层。
然后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捡起了那把匕首。
但他没有将它对准我,而是横握在胸前,向我低下了他的
颅。
当他再次抬起
时,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沉寂多年的火焰已然重新点燃,冰冷,却燃烧着复仇的决意。
旁边的摩根,也随之单膝跪地。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铁棘的庄园里,一场在他眼皮底下滋生,由他亲手供给养料,却最终要将他彻底吞噬的无声风
,已然悄然掀起了第一缕致命的
花。
当最后一次
汐涌来时,卷起的将不再是绝望的泡沫,而是燎原的烈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