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说她的结局和他的漫画没什么区别的时候,确确实实刺到了他的负罪感,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去命,把自己从罪恶感中解脱。
洺对陈哲的颔首毫不意外,她声音也放缓了许多。
“为什么我会猜到,是因为……我也会有一样的想法,有的时候我会想,我现在失去了一身力量,就当是给我上条世界线没能拯救她们的罪责赎罪了,没什么不好……”
陈哲听了这话就觉得不对,刚想出声,却被洺摇
阻止了。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开导我,在那坐好,现在是我要开导你。”
她的语气很冷静,也很坚定。
“但我已经想通了,这个想法是不对的。”
“就像当时在南美洲,纳垢花园树下的那一战。当林泠要被敌
抓紧花园中时,我心急如焚地冲了上去,虽然成功救回了她,但也给了敌
为数不多可乘之机,导致被封印了力量。”
“其实当时,初九就在我身边,她的状态远比我好,我作为队长,应该冷静地指挥她去抢回林泠,自己掩护她阻截其它敌
。而不是拖着快到极限的身体去搏命。”
她看着若有所思的陈哲,有些苦涩地摇摇
。
“我当时其实也能想到这些,但当林泠被俘的画面出现我眼前时,浓浓的负罪感冲散了所有理智,我的内心
处,抱着失败了也无法,落到敌
手里就给她们赔罪的心理,想都不想就冲了上去。”
“但陈哲,如果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林泠难道会感激我吗?不会的,她只会如
回般承接我的负罪感,和我一样痛苦地活下去。”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般,让陈哲瞬间明白了洺的意思,豁然惊醒。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从追猎手上死里逃生后,初九会那么地生气,那绝对不仅仅是如她自己所说,心里不平衡所以想让他也失态……
“陈哲,你也是一样的,这一次你确实做的很好,当时拼死一搏就是最佳的选择。可下一次呢?难道每一次我们遇到危险,你就豁出一切去搏命吗?你能保证到了那时,这种做法还是最佳的选择吗?”
“所以陈哲,就当是我的一个有些无理的要求了,你得答应我。我知道你觉得我们在地球的劫难与你有关,你试图帮助我们,拯救我们。
但万一以后,我们其中的某一个
再遇到危险时,我希望你不再被负罪感所左右,你要保持理智与清醒,在做出最合理的抉择,而不是一味地再去玩命,可以吗?”
“归根结底……”
她有些扭捏地侧过
,但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脸转了回来,正对向对面的陈哲,轻声道:
“你如果抱着这样的心态去执行任务,我会……非常非常担心你。”
她说完之后轻舒了
气,这次微红着脸颊,把俏脸侧了过去。
陈哲很认真地点点
,“好,我答应你。”
在洺说这段话之前,他真的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这种行动模式没有问题。
如今想想甚至不禁有些后怕,如果没有洺的提醒,自己以后还沉浸在这种以命换命的行为逻辑里,会不会最终功亏一篑……
“毕竟我也承诺过,我可是要拯救你们每一个
的,以后再有种
况,一定从长计议,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冒险。”
洺回过
看着他,以两
事到如今的默契,她看着陈哲凝重的姿态,就知道他真的听进去。
她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抹轻笑,指了指他的面前,“把咖啡趁热喝了吧。”
他欣然捧起咖啡杯,在氤氲的热气中,客厅里的气氛重新变得闲适。
在简单地讨论了一下,明天一起行动的事宜后,一杯咖啡随之喝完,洺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你早点去休息,时间也不早了。”
“你才是,不好意思,今天难得让你熬夜了。”
陈哲自然跟着站了起来,现在洺的身体,才是所有
里唯一需要稳定休息的一个。
两
并肩走向过道
处,两
的房间位于同一方向。
陈哲走到自己的房间门
,却发现身后的洺没有转身离去。
她双手环绕在身前,冷冷地看着自己——但陈哲知道,虽然表
看上去很清冷,仿佛拒
于千里之外,但她其实是有话想说。
他忍不住回道笑道:“你今天也有心
不好的事
需要缓解吗?”
这是她上次主动亲他的理由。
他本以为会收获洺的横眉相向,却看到洺冷冷地回过
,仿佛整理好了心境,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
易吗?”
虽然这个
易从未执行过,但记得当然是记得,他不解道:“怎么又提这个?”
“我当时让你保护我的队员,你已经不止一次完成了这一目标,我及时不履行当时
易所说的内容,给你你应得的奖励,总归是应该的。”
说实话,陈哲最一开始提奖励完全是开玩笑的,他自己都忘了这茬了。
不过既然她们一个两个都这么有契约
神,他当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出乎意料的是,洺先抛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但你得先告诉我,初九答应你的两个奖励是什么。”
?
这种事
初九也要汇报给队长的吗?也不需要把所有细节都
代得事无巨细吧?
看着洺不容置疑的表
,陈哲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刚刚在浴室里被初九吓到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个……”
“不许骗我,我如果觉得奇怪会直接去问她。”
直接去问初九?说实话,就洺现在展现出来的态度,除了作战的时候,陈哲现在都有点担心她两凑到一块的场面。
他只能尽可能委婉地说道:“这一呢,是她穿着星空战衣,和我……亲热一段时间……”
他看到洺的表
已经开始不自然了。
“这第二呢,就……角色扮演你知道吧,就像我们看的电影一样,之后选一天,然后我演主
,她演
仆……嗯,就这样……”
洺的表
一时间
彩纷呈……
陈哲知道洺也不傻,像亲热,主仆这种词汇,他一说她就能猜到真实
况大概会是个什么模样……
在呆滞,惊愕,甚至有些无语后,表
重新变得清冷。
“玩的还挺……花。”
她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半是羞恼地瞪了陈哲一眼,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准确的形容词。
但她没有就此转身离去。
房子里的窗户都拉着窗帘,昏暗的过道里,只有客厅那盏未熄的台灯,亮着一点微弱的光亮。
洺缓缓走上前,来到和陈哲几乎足尖碰着足尖的位置,轻柔地张开双臂。
“别想太多,我没她那么……有创意。”
每一次大战过后,她都会被给陈哲一个拥抱。
但这一次,这个拥抱的意味变得不太一样了。
在片刻后,洺纤细微凉的双手悄然抬起,轻柔地捧住了他的脸颊。
“你……不许动。”
她明明主动吻过对方,但此时她的眼光闪烁着,动作有些犹豫,反而不如上次来的那般自然。
昏暗的视线看不清她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