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星艺扶着冰凉的舱壁，所有景象都疯狂倒带，与记忆
处某个惊惶的午后彻底重叠。
她好像又看见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姐姐。
过度换气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近乎昏厥——但是不可以，她要求着自己，用力咬住下唇，直到舌尖尝到铁锈味，用痛感
退软弱，不可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哆哆嗦嗦地在混
的联系
列表里艰难地搜寻那个能在此刻提供切实帮助的名字。
要给姜阿姨打电话吗？这么晚她会不会因为受不了刺激出事？林淮音？温穗？无数的名字在她脑海中略过，最终她选择了打给自己的妈妈。
电话接通的瞬间，带着颤音的“妈妈——”便混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冲
而出。
“妈妈——我在救护车上…姜秋她…她受了好严重的伤，呜呜呜…”
她吸气，努力想减少语无伦次，却只吸
更多消毒水与血腥混合的冰冷空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第一民医院，我该怎么办……”
“别着急妈妈马上过来。”
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却并非预想中的惊慌失措，反而像捧沉稳的雪，霎时压住她心
。
“别哭别哭，妈妈这就过来，你没事吧宝宝？”
熟悉的、带着些许嗔怪却又充满疼
的称谓，让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短暂松弛，灭顶的无助感，随着母亲话语中传递过来的力量，一点点退
。
“我没事、没事。就是姜秋、姜秋流了好多血……”
“没关系没关系，宝宝把眼睛捂起来不要看。”
陈母的身影带着阵疾风闯，目光晃眼就锁定那个蜷缩在角落椅子上的单薄身影，她几乎是扑过去，双臂一张，将失魂落魄的
儿整个拢进怀里，用力之大连同自己都在微微发颤。
“没事没事，妈妈来了——”
“呜呜呜……”
陈星艺的脸埋进母亲带着熟悉香气的颈窝，她再也抑制不住，呜咽变成嚎啕，身体因激烈的抽泣而起伏。
急症室的医生出来。
“谁是姜总的家属？姜总
况有点危险。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我不是，我这就通知她的家属。”
“好。我们会尽全力医治。”
陈母安慰好儿，便想着怎么通知姜母，她比谁都知道那种儿出事母亲的恐慌感。
“宝宝你在这里坐下哈，妈妈去给你姜阿姨打电话。”
“嗯。”
她先轻轻将魂不守舍的儿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走到几步开外的距离，从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忧心忡忡的脸上，她斟酌着措辞，指尖悬在姜母的号码上方，一时竟感到这通电话重若千钧。
姜宅主卧内，姜母却在被下辗转反侧，一种莫名的心悸感挥之不去，仿佛胸腔里悬着个冰凉的秤砣，沉甸甸地向下拽。
她索
坐起身，靠上床，最终，她还是伸手拿起床柜上的手机，无视身旁丈夫含糊的嘟囔，执意拨通远在地球另一端小儿的视频电话，确认她正安然准备去上课，姜母悬着的心才稍稍回落。
挂断电话，她轻吁，对身旁被惊醒的丈夫低语，“我就是心里突然慌得厉害。”
丈夫翻个身，睡意朦胧地拍拍她的手背，“你就是东想西想，孩子们都好着呢，快睡吧。”
姜母重新躺下，但那阵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被睡意俘获的临界点时，床柜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突兀炸响。
铃声在万籁俱寂的夜如同惊悚的魔咒，将她从浅薄的梦境边缘猛地拽回。
姜母的心脏骤然收紧，惊坐而起，一只手下意识地拍向身旁丈夫的臂膀，另一只手已慌忙地伸向声源，看清屏幕上闪烁的“陈家”字样时，带着满腹疑窦，按下接听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