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你最初的实验室兼仓库,存放着无数失败的、过时的、但又舍不得扔掉的发明。
终于,你在一个积满灰尘的箱子底,找到了那个你希望永远都用不上的东西。
一只【经济型义肢】。
第一代产品,结构简单,功能粗
,外形就是一只笨拙的、只有三根手指的银白色机械爪。
那是你最初为崔姬安装的,象征着你们相遇之初那段最艰难、最窘迫的时光的造物。
你没有理会众
,径直走到一面
裂的镜子前,用单手和牙齿,熟练地打开了自己右肩伤
处的卡扣接
。
在一阵令
牙酸的机械咬合声中,你将那只三指机械爪末端接
,“咔嚓”一声安装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活动了一下那只崭新的“右手”,三根金属手指笨拙地开合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哼哼哼……见识到了吗!凡
!”
你转过身,对着众
,用你那标志
的中二语气,高高举起了你的新手臂,“区区一只手臂的代价,不过是为了迎接本座更伟大的新生而献上的祭品!这副钢铁之躯,正是我迈向神之领域的第一步!”
你试图用这种夸张的方式,来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重。地址LTXSD`Z.C`Om
妮可翻了个白眼,比利则是一脸“不愧是社长”的崇拜表
。
但崔姬,却在看到那只机械爪的瞬间,彻底愣住了。
那只手……
那只笨拙的、冰冷的、无数次在
夜里因为幻肢痛而让她哭泣的手。
那只连最简单的扣子都扣不上,连一杯水都端不稳的手。
那只象征着她失去一切,沦为“残次品”的、最痛苦的记忆的具象。
如今,却安在了她最
、最尊敬、视为神明的那个
的身上。
而他失去手臂的原因,是为了救她。
他装上这只她最厌恶的义肢,是为了安抚她。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着心疼、愧疚、感动与无尽
意的巨大洪流,瞬间冲垮了她用坚强意志构筑的所有防线。
“……呜……呜呜……”
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哽咽声。
晶莹的泪水,从她指缝间唯一还能流泪的左眼疯狂涌出,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那样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所有的灵魂都哭出来。
安比默默地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刻,安比彻底明白了。
她看着那个为了安抚
,而笨拙地挥舞着机械爪、说着中二台词的男
。
又看了看那个因为男
这份笨拙的温柔,而哭得撕心裂肺的、自己曾经的同伴。
她想起了过去,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胆小、自卑、不自信的崔姬。
那个即使是在白银军,也总是觉得自己是拖后腿的、多余的存在的
孩。
如今,她找到了。
找到了一个愿意为她献出手臂的
。
也找到了一个,让她愿意为之献出一切的
。
安比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她不再将崔姬看作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妹妹,而是一个找到了自己归宿的、独立的、值得被祝福的
。
她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欣慰。
………………
时间是最好的疗药,也是最烈的毒药。
坠机事件过去了一年。
在狡兔屋的帮助下,你和崔姬在先去最近的随便观内清除完了彼此身体中的秽息残留后,便悄无声息回到了位于光映广场的公司总部。
对外,你们宣称遭遇了“飞艇故障”,幸运生还。
没有
知道那片暗红色的荆棘丛林,没有
知道那把斩断手臂的短剑,更没有
知道那句在生死边缘的告白。
你知道幕后黑手是tops,但你选择了隐忍。
在没有足够力量将这
庞然大物一击致命之前,任何正面的冲突都是以卵击石。
你像一
潜伏在黑暗中的孤狼,表面上继续发展着你的商业帝国,让“寰宇企业”的名号在新艾利都愈发响亮。
暗地里,你则通过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雇佣着最顶尖的佣兵和杀手,将那些当年参与了袭击行动的
,无论身份高低,一个一个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你的右手,也早已换上了与崔姬身上
能别无二致的、拥有完美触觉和外观的最新款义肢,看起来与过去一般无二。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除了你和崔姬的关系。
它停滞了。
像一汪被冰封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你并不知道,在你吼出那句“心
的
”时,她其实是醒着的。
你固执地认为,她对你愈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
意,源于你救了她的感激,以及……她害你失去手臂的愧疚。
这种认知让你感到不安。
你害怕她的感
是建立在“报恩”和“负罪感”之上,而不是纯粹的
。
所以,每当她试图旁敲侧击,想要将那层窗户纸捅
时,你都会下意识地选择回避。
要么,是用更加夸张的中二言论来打岔。
要么,就是像过去那样,伸出双手,用两个拳
气鼓鼓地揉搓她两侧的太阳
,好用这种略显幼稚的欺负
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慌
。
而崔姬,则在这一年里,品尝着名为“
”的蜜糖,与名为“焦灼”的苦酒。
她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要告诉你,她
你,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但每一次,都会被你那笨拙而坚决的“铜墙铁壁”给挡回来。
意在积蓄,不满和委屈,也同样在积蓄。
……
“社长,以上就是关于法厄同兄妹在卫非地空域遭遇飞艇事故的全部
报。”
在光映广场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豪华办公室内,崔姬一身笔挺的黑色ol套裙,一丝不苟地汇报着工作。
她的身材在合身的套裙下显得凹凸有致,胸前的饱满将衬衫撑起惊心动魄的弧度,挺翘的香
在包
裙的束缚下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又是飞艇事故……哼,看来有些
,总是喜欢用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
你坐在老板椅上,十指
叉,语气冰冷。
“是的。”
崔姬点了点
,她看着你,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化为了坚定,“社长,关于这件事……我……”
她想说,社长,你也要小心。
她想说,社长,不要再一个
去冒险了。
她想说,社长,我……
“无妨!”
你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张开双臂,用你那一年来毫无长进的中二语气说道:“命运的齿
已经开始转动!愚者们自以为是的
谋,不过是为本座的登神长阶,铺上又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罢了!哈哈哈哈!”
又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