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社长……】
你看着躺在荆棘丛中,那个为了保护你而奄奄一息的身影。
【ceo……总裁……社长……?】
你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你时,那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眼神。
【……社长,已经醒了么?我这就为你更换绷带,虽然现在还不太会做饭,但我可以为社长学……】
你想起了她笨拙地为你处理伤
,为你准备三餐的样子。
【多谢……社长。】
你想起了她在办公室里,因为你一句夸奖就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娇羞模样。
【社长!】
你想起了就在几分钟前,她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为你挡下所有伤害的决绝。
【社长……】
她是你的助手,你的武器,你的杰作……
【博士……】
她也是……你的……
【……西琴……】
“……去你妈的生存率!”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从你的胸腔中
发出来!
这是你第一次,用如此粗俗、如此愤怒、如此不符合你“天才社长”形象的语言,对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智慧”发出咆哮!
“连自己心
的
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个
的惊世智慧!”
“我这未来预定的世界第一社长,当的还有什么他妈的意思!”
在这一刻,名为“西琴”的
,彻底压倒了那冰冷的、名为“智慧”的神
!
你不再理会大脑中疯狂闪烁的警报,不再理会右臂上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你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你的双臂上,死死地抓住崔姬那冰冷的、同样开始结晶化的仿生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从那片象征着死亡的荆棘丛林中,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咔嚓——
伴随着荆棘断裂和血
撕扯的声音,你终于将她完全拉到了安全的地面上。
而你,也因为脱力而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你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水晶的模样,并且侵蚀还在向你的小臂蔓延。
但你没有注意到。
在你刚才拼尽全力、怒吼咆哮的时候,被你拖拽出来的崔姬,她那长长的、沾染着血污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她微微地、艰难地睁开了自己的左眼……那只属于她自己的、
类的眼睛。
【社……长?】
她的意识在濒死边缘,被你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唤醒了那么一丝……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
她看到你为了将她拉出死亡的泥潭,而任由自己的手臂被以太侵蚀。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你那句,发自灵魂
处的、抛弃了所有理智与算计的告白。
——“连自己心
的
都保护不了……”
【心
的……
……?】
【是在说……我吗?】
一
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
发般炽热的
感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内心最后一道名为“卑微”与“工具”的堤坝。
【原来……原来在社长的心里,我不是助手,不是武器,不是下属……】
【我是……他心
的
……】
【为了我……他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
“……社……长……”
一滴滚烫的、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被“秽息”污染的土地上。
她的意识,再次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但在那黑暗的最
处,却点亮了一颗,比太阳还要炽热、还要明亮的、名为“
”的恒星。
………………
剧痛和求生意志,让你混
的大脑重新恢复了清明。
你挣扎着爬向崔姬,颤抖的左手在她那身
烂的西装上衣内兜里摸索着。
很快,一个冰冷的、
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盒被你掏了出来。
【以太急救针】!
这是你专门为她这种需要
高危空
的战斗
员配备的、保命用的底牌!
还好,这个用超合金打造的盒子足够坚固,又或者是幸运
神的青睐,让它在刚才的坠落中没有损坏!
你用牙齿和单手费力地打开盒子,两支充满了淡蓝色
体的注
器,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内衬里。
没有丝毫犹豫,你拿起其中一支,用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左手,对准崔姬白皙的、但已经布满了暗红色“秽息”纹路的脖颈,摸索到静脉的位置,狠狠地扎了进去!
淡蓝色的药剂被尽数推
。
然后,你拿起另一支,用同样的方式,给自己也来了一针。
药剂的效果立竿见影。
一
冰凉的、充满了强大生命能量的暖流瞬间从注
处扩散至全身!
你手臂上那钻心的疼痛感被压制了下去,原本混沌的大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呃……社……长……”
身旁的崔姬,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眼中的迷茫和痛苦,在看到你的瞬间,立刻被担忧和焦急所取代。
当她的目光落在你那只已经完全变成以太水晶的右臂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社长!你的手!”
“别管我的手!”
你低吼道,声音因为疼痛和急迫而显得有些沙哑,“崔姬!听着!侵蚀已经
骨髓,再不切断,我整个
都会完蛋!”
你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语气下达了你此生最残酷的命令。
“拔出你的剑,现在,立刻,砍断我的右臂!从肩膀下面一点的位置,快!”
“不……不行!社长!我做不到!”
崔姬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疯狂地摇着
,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绝望,“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一定有……”
“没有时间了!这是命令!”
你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左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衣领,“你想看着我死吗?!想让我刚才的牺牲全部白费吗?!动手!!”
你的怒吼,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崔姬的心上。
她看着你那因为痛苦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你那双充满了决绝和命令的眼睛。
她明白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颤抖着,泪流满面,但还是缓缓地……抽出了藏在身后、那把陪伴了她无数次战斗的短剑。
剑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倒映出她自己那张梨花带雨、充满了无尽痛苦的脸。
“……社长……我……”她泣不成声。
“动手。”你的声音,冷得像冰。
崔姬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举起了剑。
噗嗤——!
一声利刃切断血
的闷响。
你那只已经完全结晶化的右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
剧痛袭来,但你只是闷哼了一声,便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