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真的吗……”
周宛然专心地听着电话，低
有时唇瓣翕动，说的大部分话白姜都听不清楚内容，只是看到他的脸色有了变化。
贺兰拓这是让祈瞬给周宛然打电话了吧？
几分钟之后，周宛然挂断电话，转看向白姜：“姜姜，我腿麻了，能来扶我一下吗？”
“……”白姜瞬间松了一
大气，心里石落了地，瞬间高兴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快步向周宛然走去。
他不是对周宛然有多么
的感
，他只是不想看到有
自杀，还是被他白姜牵连的。
“我想去下我们学校的心理咨询室。”
＊
半个小时后。
白姜跟李老师并排坐着，等在心理咨询室门，李老师问白姜到底什么况，白姜只能含糊说听说周宛然在校外
了什么朋友，他也不了解详。
就这么默默坐着，忽然来了一双腿，走到白姜面前，停住了。
大长腿，黑色休闲裤，双手
在兜里。
白姜抬，看到一张戴着茶色墨镜的稚气少年的脸。
祈瞬把墨镜推到额上，露出光洁如明月的额堂，对白姜咧嘴一笑，然后转看向李老师：“那学生没事儿了，老师您请回吧。”
拓相处怎样啊？被他
有被我那么爽吗？”
白姜起身就要走，却被祈瞬猛地拉住，不但拉住，还把他拽着强行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紧接着一手就摸到了他的胸上：“你这里太好吃啦，我想你。”
“你他妈——”
这时房门咔嚓打开，祈瞬的手一松，白姜立刻挣脱成功，跳起来。
贺兰拓的跟班杜衡站在门，扫视着祈瞬白姜，脸上勉强对祈瞬挤出笑容：“瞬哥，拓哥让您回去，他说这里不需要您。”
祈瞬脸色冷下来，吐出
糖：“哦，我大老远过来帮他，他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瞬哥，您先回去吧。”
祈瞬沉默两秒，杜衡紧张得浑身冒汗，直到祈瞬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行啊，这里是学校，我答应过他，不在这给他添麻烦，叫我走我就走呗。”
随即祈瞬转看向白姜，突然出手狠狠钳住他的下
，
迫他张开嘴，把糖进他的嘴里：“改天吃你。”
他那如孩童般清澈水润的星眸睨他一眼，底下分明掠过邪恶的暗光，笑起来迷的嘴唇，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血盆大，把白姜一吞进去，吧唧吧唧连皮带骨吃
抹净。
话落，他松开手，转身扬长而去。
白姜吐出糖，生理上被祈瞬的
力激得寒毛倒竖，浑身冒冷汗。
里面心理老师带着周宛然出来时，贺兰拓并没有一起出来，白姜先给了李老师电话，然后带着周宛然去见李老师。
周宛然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变得异常懂事：“我没事了，姜姜，老师，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我就是一时冲动，现在我想通了，退学就退学呗，反正我能好好学习，在哪里都能接着上……”
贺兰拓走下校医楼，到楼梯间拐角处，被一只手猛地拉住，拽进旁边的杂物间，砰地摔上门。
祈瞬狠狠推了一把贺兰拓，推得他撞到身后高高垒起的快递箱上：“好得很，你他妈现在敢挂我电话了？
我来了你还让我走？！
我扔下沙滩上给我涂防晒霜的哥哥妹妹们大老远因为你一个挂断的电话过来了，你他妈让我走？！
你行啊你贺兰拓，翅膀长硬了，现在为了个玩物给我脸色看？”
贺兰拓脸色淡淡的，理了理被祈瞬拧
的衣襟：“瞬哥，咱们——”
“什么‘瞬哥’，哥是你叫的？谁他妈是你哥啊？！谁跟你是‘咱们’？”
贺兰拓静静地望着发脾气的祈瞬，他知道祈瞬现在还不算是真的生气，大部分成分是施威给他看，不管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祈瞬跟很多家里骄纵的豪门少爷一样，谁不顺了他的心，小小的一件事，他也可能会炸毛闹得天翻地覆。
可贺兰拓不怕祈瞬炸毛，他知道祈瞬虽然龇牙咧嘴凶相毕露，却也不会真的咬疼他。
在贺兰拓眼里，祈瞬类似一个顽劣的魔婴，戴上紧箍儿之前无法无天的妖猴，喜欢用邪肆叛逆的胡作非为来嘲讽践踏世俗的规则，他内心处极度渴望被
，被理解，被救赎，这就是贺兰拓选择从接近祈瞬来亲近祈家的原因——祈瞬的心理诉求，他可以满足。
沉默地对视了几秒，贺兰拓已经把自己的眼神调整到温和亲切的状态：“瞬哥，我是不想你身上，再背负一个为了你自杀的。”
祈瞬怒气腾腾地瞪着他的眼神，一下子有了转变。
这是贺兰拓第一次在祈瞬面前提起那个跳海的哥哥。
那位哥哥家里跟祈瞬是世，原本是近乎青梅竹马的亲密关系，结果祈瞬又渣又撩，一会儿把哥哥泡进蜜罐子里宠，一会儿又把他捞起来晾一边冷处理，祈瞬的三宫六院搞宫斗，
流作妖，祈瞬当看热闹，那位哥哥在上渣男的虐恋中不堪重负，就在热闹里跳海殒命了。
要说祈瞬对这事半点没有痛苦和后悔，贺兰拓不相信。
或许相由心生，他也被祈瞬的外表骗了，就觉得虽然祈瞬嘴里没一句好话，可他一个跪在佛堂冥想的时候，像个被诸神抛弃的可怜孩子。
或许祈瞬说得对，他扮演了太长时间的好，有点太
戏，因此有了圣父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