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动嘴角,试图重新挂上笑容,但那笑容却失去了方才的从容与暧昧,变得有些苍白,有些……执拗,甚至带着一种
釜沉舟般的疯狂底色。
她的目光不再锐利如刀,反而蒙上了一层奇异的水光,混合着未散尽的痛楚、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以及毫不掩饰的、赤
的欲望。
“维民……您这一刀,扎得可真狠啊……”
她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清亮,带着一丝沙哑,轻轻地说道,语气复杂难辨。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越过那本刺眼的杂志,目光如同带着温度的绳索,紧紧缠绕住我。
“没错,我是个孤家寡
。小凯走了,带走了我半条命,也带走了……这个世上我唯一能称之为‘自己骨血’的念想。”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
心悸的寂寥。
随即,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炽热起来,那热度几乎能灼伤
!
“所以,我苏红梅更清楚,什么东西才是我真正想要的!钱?权?那是工具,是手段!它们填不满这里的窟窿!”
她用手重重地按了按自己的心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带着一种令
皮发麻的、母兽护崽般的占有欲。
“我是不敢和苏秘书争的。”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又带着自知之明的清醒。
“她背后站着的是什么?是真正的参天大树!我苏红梅再有钱,在那些
眼里,也不过是依附在树根上的一株藤蔓罢了。”
她没有丝毫掩饰对苏晚背后势力的忌惮和自知之明,但这清醒的自贬之后,紧跟着的是更惊
的、带着飞蛾扑火般决绝的宣言:
“但是!”
她猛地提高了些许音量,眼中那疯狂的火焰熊熊燃烧,“在她苏晚……还没有真正走到你身边,还没有名正言顺地‘上位’之前!这中间的时间,这微妙的空隙……是属于我的!”
苏红梅的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她的目光变得无比贪婪,死死锁住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将那个酝酿已久、堪称惊世骇俗的计划砸了出来:
“我为你生个孩子的计划,是不会变的!苏维民!”
轰——!!!
如果说之前的谈话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那么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将整个包间炸得
碎!
我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离,只剩下她最后那句宣言在颅内疯狂震
回响!
为她生孩子?!
这个疯狂的
,竟然把她那失子之痛转化成了如此扭曲、如此赤
的占有和繁衍计划!
并且在这个最诡异、最危急的时刻,在我被
到悬崖边、被苏晚家族当成棋子考验、被家庭耻辱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时刻,再次将这个荒诞绝伦的提议抛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益
换或
感暧昧,这是要将我拖
另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无法挣脱的
渊!
用一个新的、充满算计和利益纠葛的生命,来填补她那巨大的空
,同时……也将我彻底捆绑在她的战车上!
“你……你疯了!”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厌恶而扭曲。
“疯?”
苏红梅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和奇异的光彩,仿佛在绝望的
渊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
。
“或许吧!但比起守着金山银山当个活死
,我宁愿用这‘疯’,去搏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念想’!一个流着你的血……也流着我的血的孩子!这个念
,在那天晚上你不顾一切要救我的那一刻起,就在我心里扎了根!”
她的眼神狂热无比,仿佛在描绘一个神圣的蓝图。
“有了他(她),你苏维民和我苏红梅,这辈子就真正绑在一起了!比任何契约、任何誓言都牢不可
!亨泰的资源,未来就是你的助力!至于苏晚……呵,等她真的来了,难道她还能亲手掐死一个婴儿吗?或者,你忍心让自己的骨
,永远没有父亲?”
她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编织着一张用血缘和疯狂铸就的巨网,兜
罩下。
那炽热疯狂的眼神、那赤
的繁衍宣言,与桌面上江曼殊那空
风
的封面照片形成了地狱般的诡异
响。
一个是因绝望而扭曲的占有,一个是因疯狂而沉沦的放纵,都像沉重的锁链缠绕在我身上。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榻榻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够了!” 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疯狂而窒息的对峙,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斥着扭曲欲望和冰冷算计的牢笼。
“苏红梅,你记住,”
我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最后一丝理智的警告和
的疲惫,“长瑞的事,是公事。公事公办。至于你那些……疯狂的妄想,趁早给我收起来!否则……”
我没把话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厌恶地最后瞥了一眼桌上那本杂志,以及眼前这个因丧子之痛而彻底走向偏执的
,转身猛地拉开了纸拉门,
也不回地冲进了庭院冰冷晦暗的暮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