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继续她的机甲梦。
第二天，李却凌的脑子浑浑沌沌的。她的小腹有点痛，可是她并没有来月经，她怀疑她的肚子里还有残留的
。
这无端令她心生后知后觉的
凉。
她还是要回到工厂，继续忍耐，继续做一颗固定螺丝钉，细心地遵守所有规律，机械
地做着重复的工作。
她的手还是只能摸到剥线钳，万用表，而不是助推杆，方向舵。
如果她是机甲驾驶员，她的时间就是争分夺秒的速度对决，胆战心惊的高度挑战。
可现在的李却凌，只是一名泯然众
的普通机械工，维修工厂里或许有用但并非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随时都有可能替代她的岗位，抢夺她的饭碗。
机械工的时间是有硬度的，不是尘粒漂浮的空气，也不是浮游废物的流水，而是一堵用钢筋和水泥堆砌而成的墙。
它就伫立在她的对面，就抵在她的鼻尖下，视野边缘的影被沉闷的氛围凝结得
湿，冰冷。
在规定的工作时间里，这里的每一具身体被清晰而准确地规定好应该采取的姿势，每一位机械工都被训练成没有思想的身体。
对他们而言，只有做
的时候，才不会受到任何捆缚。
站在她附近的男们，成为一个自我构建的阳帝国，烟
是他们似是而非的肢体，他们
中
吐出的薄雾，像是为他们接下来谈吐的内容遮上一层迷离的面纱。
李却凌从踏
这里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他们中的
和自己眼中的同不一样，她们只由
部，大腿，
房三个部分组成。
谈及，他们每个都带着嗑药后晕茫茫的痴傻陶醉状，只是空空地张着嘴，流出溂子，像是期待着什么。
李却凌知道，达到一定程度的空虚时，就会用最原始的欲望填补。
李却凌从别上就不可能融他们，她始终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面对这种驯化的过程只觉得恶心，可怖。
曾经的她，听到他们物化的描述，也只是心生不适，默默做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可现在，李却凌却不可避免地将那些词汇套用在自己的经历中，那晚的昏暗和放纵。
在她瘦弱的躯体里，蕴藏着一个隐秘的气球，它不断膨胀，即将狰狞
炸。
直到男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浮现在脑海中时，她才发觉自己越来越疯狂的心跳。
她想到母父寄来的信，上面写着一句她此生都为之恐惧的话：“要是累了，坚持不住了，就回家嫁，姑娘家，不要委屈自己。”
回到家后的李却凌，沉静下来的李却凌，陷溺在一种沥青般的感伤中。
她的耳边是不同的发出不同频率的喘息，像蚕吃桑叶，窸窣
汇，构成巨大的梦网。
这是她还没见面的丈夫，拥有无数种可能，却全都走向同样的结局。
婚姻对她来说，就是一场自我放弃的毁灭。
她能看见那个合拢的坟墓，是自己被埋藏起来的梦想。
半夜，李却凌流着泪醒来。
她拿起笔，点亮一盏台灯，开始写信。信纸上面染上点点泪痕。
“妈，爸，你们的儿没有委屈自己，她不会放弃的，即使她没法当上一名机甲驾驶员，她也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总有一天，她会看见自己想看见的风景，在一切还没有成为定数之前，她绝不可能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