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碾成齑
。
柳若繁整个
僵在原地，瞳孔紧缩，好半响紧绷的肩膀又缓缓垂了下去，嘲讽似的一哂，下意识反问：“那是谁？”
仇珩走前几步拉住柳若繁的手臂，往他这边带动，“柳若繁。”
“你认错了。”柳若繁踉跄地迈出步子，
却一直低着，倔强地缩在
壳中不愿面对现实。
“是吗？”喉咙中滚出意义不明的笑声，低沉却森寒，令他不自觉的想起过往的场景，硬生生打了个寒噤。
然而手臂紧攥的疼痛让他生出一丝荒唐——他凭什么生气，他有什么资格对他生气！
“你放手！”柳若繁不争气地红了眼，整个用力地往回扯动，僵持中，手臂上传来更用力地桎梏，疼痛感让他不受控制的倒吸一
气。
手臂一轻，仇珩松了手，可下一秒，柳若繁脚下一轻，整个被横抱了起来。
仇珩一声不吭，把他紧抱在怀里，无视柳若繁用力挣扎，牢牢地钳制着他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打开车门把他丢了进去，紧接着他也坐了进去，并在柳若繁企图拉动车把手的前一秒，反手落锁。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步骤是多余的。
柳若繁怒极反笑，后背抵着门框拉开距离，双手抱胸，冷笑道：“你到底想
嘛？”
“谈谈。”
“你想谈什么？是作为老同学叙旧还是想发表一夜
的感想？嗯？是哪一种？”
仇珩步步紧
，掐住他下颔，把他圈在仄的角落，嗓音里竟也有了些许怒意，“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柳若繁简直笑出声了，“仇珩，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没有资格？到底是谁先消失的？”暗涌在眼底剧烈翻滚，如刀锋般一样锐利的眼神像似要穿过他的脑海看到最
处。
柳若繁无意识的吞咽，想要反驳却丧失了语言功能，手指用力抠进身下的皮质座椅中，玻璃窗透着冰凉森冷的温度传到他身上，浸透五脏六腑的血
，漫过每一寸骨髓。
——不是这样的，你明明应该知道的。
空气中蔓延着窒息的沉默，像是从渊处伸出手紧紧掐着每个的咽喉，逐渐收紧，直至最后一丝气息从喉咙中吐出。
仇珩冷下眼，低吻住柳若繁微张的嘴唇，每一次进
都带着强硬的侵略，双手被紧紧攥在一起，用力压上车窗，森冷的空调和闷热的气候在玻璃上形成雾气，挣扎中留下斑驳的痕迹。
亲吻不断往下，吻过下
，呼吸洒在脖颈处，柳若繁不自主的颤抖像是大大取悦了仇珩，随即发泄似的咬住他锁骨，留下只属于他一的印记。
闷哼声溢出嘴角，柳若繁仿佛清醒过来，旋即狠狠咬住自己下嘴唇，不愿再发出任何声音，眼睛狠狠瞪着他。
仇珩伸手扣住他肩膀，一个用力，把他整个反压在座椅上，抽出皮带紧紧束缚住他双手，炙热的手掌顺势从衣摆下方探进去，触碰他的皮肤。
“不要！你放开我！”柳若繁用力挣扎，仇珩根本是怒上心，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在他试图解开他裤子的瞬间，柳若繁再也压抑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那你呢！你不是也消失了嘛！”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在皮质座椅上留下色痕迹，嘴唇被死死咬住，硬生生吞下哽咽，但肩膀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明知道我为什么离开，可你呢？你一声不吭的去了国外，连找都找不到了！”柳若繁努力平复心，眼眶未落下的泪水被强行压了回去，嘲讽地笑道：“我们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彼此彼此。”
八年前。
s市一中门，一个踌躇不定的身影来回走动，似乎有些坐立不安。
5点校园中响起放学铃声，不多时，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出，熙熙攘攘、声鼎沸。柳若繁抻长了脖子，在群中找寻着熟悉的身影。
突然，他眼前一亮，费力挤过憧憧海，拉住嬉笑打闹的小群体里一男生的手，笑着打招呼，“老沈。”
沈聪看到柳若繁，激动的猛地反手拉住他，“繁繁啊！你怎么，我的天，真的是，你小子一声不吭地就转走了，现在才知道回来看我们啊？”
柳若繁随安抚了几句，直奔主题，“仇珩呢？他没和你们一起吗？”
柳若繁正向远处张望，没注意在他问出的同时，沈聪欲言又止的表，半响没听见回应，他才收回目光看向沈聪，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呃……仇珩他，在你转学后没多久，也走了。听说是，出国了。”
身边的流宛如鬼影般扭曲地飘动远去，鼎沸的声也如坠海般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大脑一时空
，呆怔地又重复了一遍，“出国了？”
“……嗯。”
……
“你到底凭什么？真正消失的不是你吗？”
仇珩心脏宛如被紧攥疼得吸气，随即一声不吭地抱起柳若繁，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身上的衣服被温柔细致地整理穿好，皮带紧勒的手腕留下明显的痕迹，红肿着不一一正告诉他自己失控而残
的行径。
“我……”
“……仇珩。”柳若繁乖顺地喊着他的名字，脸颊埋在他肩窝，每一次呼吸都能闻到独属于他身上的气味，喃喃道：“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
这是说出的话，同时也是告诫自己的话。
时间如同一把锈钝了的刀，在名为记忆的长线上不断来回切割，疼痛且漫长，但也终会有完全断裂忘记的那天。
记忆的切并不平滑完整，即使不断回忆、想要回去，依旧残存细小的裂缝和缺。
感亦是如此。
他们终究是回不到从前。
仇珩像是听不见似的，或许是在拒绝这样的结论，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探讨。
“柳若繁。”仇珩捧着他脸颊，拇指抚过他微红的眼眶，眼底闪着微光，既自责也心疼，所有的绪汇聚在眼角轻柔的一吻，在虚空中重重落下一锤，“即是这么多年了，我也不会接受那样的结果。”
“出国的事，已经发生了，解释或许没有意义，但我还是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给我解释的机会。柳若繁，我找了你那么久，我是不会再放手的。”仇珩低抵住他额，神严肃且不容置疑地看着他，见柳若繁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他伸手压在他唇上，随即出声打断，“你先别说话，现在我不想听见任何拒绝的话。”
“我会给你思考决定的时间。”
仇珩拿过柳若繁的手机拨下他号码，同时他的手机也响起。双方都留有了彼此的电话号码。
下车前，柳若繁顿了顿，欲言又止，嘴唇几次翕张，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也不回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