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骗就着道，教
如何省心？”钟盼费劲地支起上半身。
“还不是你诡计多端。”
刨花水定型的发髻已然碰散，碎发挂在眼前，在视野上方蒙成帘幕。
钟盼将发丝一缕缕挑开，像揭起新娘的盖
。
她看见钟盼颊边妆
鳞片般的闪光，
不自禁地一阵
渴，空咽喉。
这次钟盼用赤
的手抚摸她的脸。
没有手套，也没有任何珠宝。
像冰糖葫芦一样莹润的唇瓣，糖浆还透着才出锅的温热。
微启的不是话语，是炽烈的哀求。
“你明知我心意。”钟盼道。
智茜拔去她盘起长发的象牙簪，拈在手中，“我从来不知你为何要嫁我的父亲。”
但话音未落，长发像一道落花的飞瀑倾垂而下，堪为隔绝天
的遮蔽。
她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钟盼就像家里那只孤独的小猫。
太可怜了。
任
也随她任吧。
她不自禁轻咬她的唇。
但动作里本该蕴含的恨或
意，智茜未曾察觉。
只是流淌的哀伤。如若期待的唇上也有糖浆那样香甜的味道，注定要狠狠失望。
相继起身，在这里，钟盼请她跳今夜舞会的第一支舞，也是最后一支。
她流了很多汗，智茜从她颈边尝到混融香的咸味，她出意料地露出几分羞赧，像狐狸在忘的时候不自知地将尾
掉出来。
挂领的细纱如蝉衣从耸紧的肩褪落。
现在她或许知道这个
到底哪里惹得父亲另眼垂青。
不关青春美貌，而是聪明得漏
百出，恍若生来就是为被征服。
只有她明白她，既恨且懂，她与天底下所有为她沦陷的男都不一样。
不，或许是一样的。
旅程的最后一站是里面的卧房。
钟盼把自己房间最高处摆着的雕花漆盒带来了。智茜一直以为是里面装着嫁妆之类的东西，现在打开却大出她的意外。
里面是根奇巧的权杖，用古代雅言讲是“势”，更直白些就是“假阳具”，还配有皮革金属的扣带，可以穿在身上。
木还散发着醇浓的自然香气，是由北美出产的黑胡桃木所制——不必介绍得如此详细，一看就是洋寻欢作乐的玩意。
智茜平生一回见，气得眼都瞪直了。
但钟盼一见她被戏弄，就很有继续戏弄的心，不疾不徐地擦拭权杖，像给手枪上膛一样为它穿上软皮套，调整扣带，又过分细致地讲解男那东西的构造。
智茜对此没有一点兴趣，甚至由衷地恶心，打断了直言问：“你想用那东西我？还是让我你？”
钟盼微笑摇不语。
智茜皱眉。
钟盼将东西弄好却是丢回原处，一起身就将她覆面按住，拉下连衣裙后背的拉链，原形毕露道：“你还需要那种东西？”
“放开，我没有允许你碰我。”智茜喊道。
钟盼的回应是咬她，从耳朵一直咬到越露越多的后背，乃至腰、
和腿，像剥虾一样将她的从衣装里完好地剥开。
肆无忌惮地凝视她，说她茂盛可称呆气的毛生得可。
过分狎亵地亲吻她。
比母亲更温柔地熟悉这具涩的身体，每一寸肌肤。
她知道了她的脚。
钟盼小时候，慈禧太后一颁放足令，广东那边的
普遍就放足了。
但智茜随固守旧思想的母亲住在乡下，被缠过两年足，后面耐不住一边倒的舆压力，智茜去父亲面前假意哭诉，父亲也发了话，才只好放足。
小孩骨软，脚放开了就继续长，最后也长得与钟盼的天足一般大，尽管智茜身高要高一截。
只是她的右脚有块骨被裹骨折，错位了，没及时正回来，脚背为之隆起一道弧度。
长好以后复原就难了。
就算找西医开刀做外科手术，也不保证能弄好。
反正不疼不肿，能跑能跳，也不影响生活，寻常穿着丝袜穿着鞋，一点看不出。
可现在不一样了。
钟盼手掌心捧着她的脚，一面不屑地说“男才玩脚”，一面却在足弓的弧上反复摸索，久久不肯松开。
两的脚底对底相叠，果然一样大。
智茜早就知道这件事，钟盼却很新鲜，抵着她，像弹钢琴似的来回拨动脚趾。
小孩的脚。
钟盼不释手地抱着，轻蹭过她的唇和脸。
红印痕。
欲的感觉意味着变回小孩。
吃掉一切想吃的东西，
吟，摇晃，不知节制。
嘴成为器官，唇齿就只是脱缰的异形兽。
钟盼在她上面，像月饼一层层地抖落酥皮碎屑。
微卷的发，扶疏枝叶。
钟盼两下就被顶哭，窄小却湿得要命，她的劲也实在太大。
钟盼细细地教了好几次，她都不得要领。
没办法。
一想到钟盼或许也曾像今这样伺候父亲，对父亲露出梨花带雨、千娇百媚的神，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会不会？到底会不会？她对她是不是最特别？
水沫的激
皆是内心
处的叩问。
但钟盼偏偏又颇善隐忍，饶是如此，也不过用尽全力缠抱着她，像不来不会攀援的植物想要攀援，每一块肌
都在拉扯。
但她不喊疼，就是流泪，发抖，失控，也死活不喊一句。
她所给予的她全都承受，哪怕嘲弄她是苦热之地又小又涩且没有的柑橘。
她有危及命的疮疤，肚子上可怖的枪眼，陷在里取不出来的弹片。
多病之身。
不能生育，或许这对反而是幸运。
十年间动的往事都变成夜开的白色小花，落下来倔强地绽放。
但正如花开必有谢，她们的本来不是为纠缠，而是为诀别。
游园惊梦最好就结束在惊梦，后面死死生生地折腾，早就失了感的纯粹。
在规矩森严的大宅门，无数双眼睛看着，夜不归宿就已是很的罪过。
钟盼说，自从她早年秘密参加革命，就抱有必死的觉悟，这条命已不能算是自己。
余生是她从烽火刀尖赚来的。
……
小钟把小说拿给身边看，收获完全相反的两种评价。
同学们大抵是说，钟盼写得生动，好像她们也见过这么个似的。
但是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于是她们又追着小钟八卦，是不是真有那样的一位姐姐。
拿给绍钤本看，他边看边忍笑。
小钟问他笑什么，他最后说，小钟写的主角跟本一模一样，惟妙惟肖。
他想象得出小钟穿每身衣装、做每件事是怎样态。
至于钟盼是他，他不承认。
问就是他才不会被还哭。
他也不是小柑橘。
大柑橘。小钟嬉皮笑脸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