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要紧的,是殿下需宽心静养,勿要劳神。心绪平和,胜似良药。”
宽心静养?
萧璃几不可察地牵了牵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这金丝笼中,何来真正的“宽心”?
但她并未多言,只倦怠地阖了阖眼:“有劳顾太医开方吧。碧菡,看赏。”
“微臣分内之事,不敢受赏。”顾晏清起身,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无可挑剔,“微臣这便去斟酌方剂,告退。”
他退后几步,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殿外,背脊挺直。
唯有他自己知道,袖中指尖那灼热的触感似乎仍未消散,而心底
处,某个沉寂的角落,仿佛被投
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再难平静。
殿内那浓郁的药味,混合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冽又缠绵的冷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踏出温暖如春的寝殿,腊月的寒风扑面而来,却未能完全吹散他心
那缕陌生的燥热。
顾晏清缓缓吐出一
白气,眼底恢复了一贯的清明冷静,只是那眸色
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沉淀,与往
不同了。
而寝殿内,萧璃在顾晏清离开后,缓缓睁开了眼,望着帐顶繁复的刺绣,目光幽
,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轻声对碧菡道:“去查查这位新来的顾太医,什么来历。”
“是,殿下。”碧菡轻声应下,将染血的丝帕紧紧攥在了手心。
